第五百四十一章激战
阮福濒骑在马上，看着雨中严阵以待的明军，嘴角勾起冷笑。
“传令：前军一万，先行进攻！消耗明军体力！”他下令道。
他当然不会一开始就把精锐全押上。先让那些普通士兵去消耗明军，等明军疲惫了，再让精锐一锤定音。
鼓声在雨声中响起。
安南军前阵，一万多普通士兵开始加速。
他们踩着泥水，挥舞着刀枪，发出野兽般的吼叫。雨水打在他们脸上，混合着泥浆，让一张张脸显得狰狞。
“迫击炮！”张献忠大喝，“开火！”
嗵！嗵！嗵！嗵！
三十门迫击炮同时发射。炮弹冲破雨幕，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向冲锋的安南军。
轰！轰！轰！轰！
爆炸在安南军中绽放。
雨水也浇不灭炸药的力量。破片四射，泥水混合着鲜血飞溅。
一名安南士兵被炮弹直接命中，身体被炸成两截，内脏散落在泥水中。另一名士兵被破片击中面部，半个脑袋没了，尸体栽倒在泥沼里。
迫击炮弹不断落下。
爆炸声连绵不绝。鲜血从伤口涌出，混入雨水，在地面形成一道道红色的溪流。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泥泞的地面被染成暗红色。
但安南军没有停下。
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雨水模糊了视线，爆炸声震耳欲聋，但他们依然向前。
有些人被眼前的惨状吓住，想要后退，但后面的士兵推着他们向前。
“杀！杀光明军！”
“为昨日死去的兄弟报仇！”
“这里是咱们的天下，让那些明人知道咱们的厉害！”
“老天爷都帮咱们，杀啊！”
吼叫声在雨声中回荡。
张献忠看着越来越近的安南军，面色冷峻。
迫击炮的轰击虽然造成大量伤亡，但没能阻止冲锋。安南军的人数太多了。
“准备白刃战！”他拔出长刀，高举过头，“儿郎们！让这群猴子看看，什么叫打仗！”
“杀！”
明军阵线发出怒吼。
两军终于撞在一起。
刀枪碰撞，金属交击声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明军士兵的板甲在雨中闪着冷光，安南军的刀枪砍在上面，大多只能留下浅痕，难以破防。
而明军的精钢武器，却轻易撕裂藤甲，刺穿皮甲。
一名明军士兵挥刀劈下，刀锋斩断安南士兵的藤牌，顺势砍入肩胛骨，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安南士兵惨叫倒地，血从伤口喷涌，混入雨水。
另一名明军长枪兵挺枪突刺，枪尖穿透藤甲，刺入腹部。他猛地抽出长枪，带出一串肠子。
安南士兵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肠子从指缝间滑出。
但安南军人数占优。
三名安南士兵围住一名明军刀盾手。刀砍在板甲上，盾牌格挡长枪。
明军士兵且战且退，但背后又有一名安南士兵偷袭，刀砍在腿甲连接处，划开皮肉。
明军士兵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断偷袭者的脖子，但自己也踉跄倒地。另外三名安南士兵趁机扑上，刀枪齐下。
血花迸溅。
战场上，这样的场景处处上演。
明军装备占优，但安南军人多。往往一个明军士兵要面对两三个敌人。板甲能挡刀枪，但挡不住重击。
有明军士兵被铁锤砸中胸口，板甲凹陷，肋骨断裂，口喷鲜血倒地。
战损比远不如昨日。
昨日火器对射，明军伤亡不到一千，安南军伤亡小一万。
今日白刃战，短短一刻钟，明军已伤亡五六百，安南军伤亡两三千。
五比一。
但这五比一，是用人命堆出来的。而且明军人少，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张献忠在阵中厮杀，长刀染血。他一刀劈开一名安南军官的头盔，刀锋嵌入头骨。用力拔出，带出脑浆。
亲兵护卫在他周围，与冲上来的安南士兵厮杀。
“他娘的，”张献忠喘着粗气，“这群猴子真不要命了！”
林小虎也带着连队加入战斗。一百五十名振明军士兵，虽然火器大多用不了，但近战装备同样精良。他们结成小阵，互相掩护，在敌军中推进。
振明军的白刃战同样是无敌，他们配合十分默契，杀起人来十分高效！
虽然有机枪，但林小虎不想在这些废物猴子兵身上浪费了！因为他们的机枪弹药也不多了，两挺机枪，也就剩下六百发子弹，打不了多久！
但安南军实在太多。
仿佛杀不完。
雨水冲刷着鲜血，地面已成血泥。每走一步，都踩在血水和尸体上。
阮福濒在后方观战，看到明军阵线开始松动，脸上露出笑容。
“传令：精锐前军，加入战斗！一举击溃明军！”
号角声变调。
安南军后阵，一万精锐开始前进。这些士兵装备更好，铁甲更多，士气更高。
他们踩着泥泞，踏过同伴的尸体，冲向已经厮杀了半个小时的明军阵线。
压力骤增。
明军阵线开始后退。虽然装备占优，但体力和人数的劣势逐渐显现。许多士兵已经力竭，挥刀的动作变得迟缓。
张献忠看着冲上来的安南精锐，知道不能再等了。
“发信号！”他对身边的传令兵吼道，“让可望、能奇他们动手！”
“是！”
电报兵早已准备好。雨水会影响电报信号，但短距离还能用。他迅速敲击电键，将预定信号发出。
十里外，丛林中。
孙可望、艾能奇、冯双礼等人站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电报机滴滴答答作响。
“父帅的信号！”孙可望眼睛一亮，“全军出击！从后方包抄安南军！”
命令传达下去。
丛林中，两万明军早已等候多时。他们披甲执锐，虽然也在雨中淋了半夜，但精神尚好。听到出击命令，立刻整队出发。
九千人从西北方杀出，九千人从东北方杀出，如同两把钳子，夹向安南军的后方。
雨幕中，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混成一片。
正面战场。
安南精锐已经加入战斗。明军压力更大，阵线进一步收缩。
张献忠亲自带着亲军顶在最前面，长刀挥舞，连斩数人。但敌人源源不断。
林小虎的连队也筋疲力尽，勉强吃撑！
一名振明军士兵被三名安南精锐围攻，板甲上刀痕累累。他奋力砍倒一人，但背后中枪，枪尖刺穿板甲缝隙，扎入后背。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断枪杆，但另外两人趁机扑上。
血溅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