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攻克复州

    120毫米迫击炮弹落点最准，三发直接砸在城楼附近。

    黑火药装填的弹体炸开，破片呈扇形横扫。站在垛口后的清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铁雨笼罩。

    一个镶蓝旗牛录章京正指挥弓箭手准备反击，突然觉得腹部一凉。

    低头看时，只见一枚巴掌大的铁片嵌进肚子，肠子混着血涌出来。他想喊，嘴里却涌出血沫，仰面倒下。

    十五发80毫米迫击炮弹在城墙中段炸开，弹片、碎石、残肢四处飞溅，场面惨烈。无数清军的火铳兵，弓箭兵被炸得死伤惨重！

    六斤炮和十斤炮的后装炮主要打击城墙上的清军炮台！

    一门清军自制的一千五百斤红衣炮刚调整好角度，炮手正准备点火，一发十斤榴弹正中炮/架。

    轰！

    木制炮/架粉碎，炮管被掀翻，砸在旁边三个装弹手身上。其中一个被压在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炮火开始延伸。

    120毫米迫击炮重点打击城门楼和箭塔。一发炮弹穿透瓦顶，在箭塔内部爆炸。塔内储存的二十桶火药被引燃。

    轰隆——！

    整座箭塔被掀上半空。碎裂的木梁、砖石、人体残肢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周围守军头上。一个甲喇额真被半截断木插穿胸膛，钉在地上。

    孙得功尖叫，“大人，这些西夷人的火炮太猛烈了，这里危险，撤下去吧！”

    阿木尔也是满脸血污，一块碎石划破了他的额头。

    他咬牙吼道：“不许撤！谁敢退，斩！”

    但军心已经崩了。

    清军不是没打过硬仗，可从未见过这样的炮火。

    明军的炮，打一轮要装填一刻钟，清军的炮更慢。可城下这些西夷炮，像不会停一样，一轮接一轮，爆炸连成一片。

    城墙上的守军根本不敢露头。很多人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几个新征的绿/营兵裤裆湿透，尿骚味混着硝烟味弥漫。

    可这城墙上，没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那些西夷的火炮，能直接落到城墙上，让人躲无可躲！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五十五门炮，每门打出十五到二十发炮弹。总计超过九百发炮弹落在复州城头及城内。

    当炮声终于停歇时，城墙已经面目全非。

    城门楼塌了一半，箭塔全毁，垛墙多处破损。城墙上到处是尸体和残肢，鲜血顺着砖缝流淌，在墙根汇成暗红的小溪。

    受伤者的哀嚎此起彼伏。

    阿木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耳朵还在嗡鸣。他放眼望去，城墙上能站着的守军不到一半。

    “整队……整队……”他嘶哑地喊。

    可没人听他的。

    孙得功连滚带爬过来：“大人，死伤至少两千！炮位全毁，火药库中了一弹，存货少了一半！这仗……打不了啊！”

    阿木尔一把揪住他领子：“打不了也要打！我大清……”

    话音未落，城外号角再起。

    朱胜枫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道：“步兵准备攻城。第一旅主攻南门，第二旅佯攻东门。火炮持续压制！”

    “是！”

    第一旅，三千振明军步兵开始前进。

    这次朱胜枫带过来的一万五千大军，换装了振明二型步枪的步兵只有四千。

    没办法，振明二型步枪制作还是有一定难度，再加上时间紧迫，这段时间也就弄出了五千支，给李定国他们支援一千，剩下的全带来了！

    朱胜枫这一路，只有两千振明二型步枪！不过也完全足够了！

    他们以连为单位，呈散兵线展开。士兵们半弯着腰，步枪上着刺刀，在军官的口令下稳步推进。

    他们冲到距离城墙还有百米的护城河，进攻南门的三千振明军，其中一千装备了振明二型步枪的士兵。直接就开始射击，火力压制城墙上，偶尔顶着炮火冒头的清军！

    其余振明军，立刻开始填河。

    清军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但凡露头的，都会被步枪挨个点名！

    振明军现在的火力配置，一部分甚至达到了一战早期水平，面对清军，真的是降维打击！

    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振明军填平了一段护城河！

    两千士兵，抬着云梯，大喊着冲向城墙！剩下的一千步枪兵，就在后面提供火力掩护！

    火炮为了避免炸到自己人，直接延伸射击，轰击城里的目标！

    第一个振明军士兵跃上城头时，面对的是一群吓破胆的绿/营兵。那士兵端起步枪，一刺刀捅/进最近一人的胸口，拔出，血溅一脸。

    “跪地不杀！”他吼道。

    周围绿/营兵愣了一瞬，然后哐当哐当丢下武器，跪倒一片。

    南门，破了。

    阿木尔刚去支援东门，听到南门失守的消息，眼前一黑。

    “大人，走吧！”亲兵拉他，“从北门走，还能突围！”

    “走？”阿木尔惨笑，“丢了复州，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见皇上？”

    他拔出腰刀：“召集还能打的，跟我去南门！把西夷人赶下去！”

    可没人响应。

    残存的清军不是带伤就是丧胆，看着主将，眼神躲闪。

    孙得功悄悄后退，转身就跑。

    阿木尔怒吼：“孙得功！你——”

    话没说完，一枚子弹从远处射来，精准命中他的眉心。

    砰。

    阿木尔仰面倒下，眼睛还睁着，望着辽东灰蒙蒙的天空。

    主将战死，守军彻底崩溃。

    振明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遇到抵抗的，一律射杀。跪地投降的，捆起来集中看管。

    战斗在午时前结束。

    复州卫，这座辽东半岛西岸重镇，从炮击开始到完全易手，用时不到两个时辰。

    清军守军七千，阵亡三千三百余人，伤一千二百，被俘两千五百。振明军仅仅阵亡十人，伤三十二人，大多是被流矢所伤。

    朱胜枫入城时，街道两侧跪满了百姓。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支黑衣军队，看着那些还在滴血的刺刀。

    朱胜枫勒马，对身旁的毛靖武道：“贴安民告示。复州田赋今年全免，明年减半。清军遗留粮草，半数分发给城中贫户。”

    “是。”

    “另外，”朱胜枫看向被押过来的一群绿/营俘虏，“让百姓指认，凡有欺压良善、奸淫掳掠者，明日公开处决。其余愿意留下的，编入辅兵队，协助守城。”

    “遵命。”

    复州往北一百五十里就是盖州，再往北是辽河平原，黄台吉的老巢。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他转身，“三日后，兵发盖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