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团……”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困惑,“倒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邪力,又用某种禁制困在了这里,连基本的自保意识都快没了。”
她的话音刚落,坑底的血髓幽绒突然剧烈蠕动起来,暗赤色的绒状物表面翻涌起伏,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缝隙中渗出的暗红汁液骤然增多,化作的黑气也浓密了几分,却依旧虚弱不堪,连天坑的边缘都无法触及。
花若溪心中一动,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坑壁的暗紫色纹路:“你们看这坑壁的纹路,像是人为刻画的禁制。”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柔而谨慎地触摸着坚硬冰冷的石壁表面,仿佛生怕惊醒什么沉睡中的存在一般。
当她的指尖刚一接触到石壁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肌肤,让她不禁浑身一颤,但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能量波动——那是来自于神秘禁制所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
这种气息异常微弱且诡异莫测,宛如风中残烛般飘忽不定。
然而就在这看似脆弱不堪的表象之下,似乎还隐藏着某种强大而深邃的力量暗流涌动、蓄势待发......花若溪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
“这禁制的气息,与血髓幽绒的邪气隐隐相斥,却又相互缠绕,像是......有人特意将它困在这里,既不让它逃脱,也不让它彻底消散。”她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夜冷轩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听到花若溪所言后,他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对方的看法,并顺着她的视线一同望向那片被禁制笼罩的区域。
沉默片刻之后,夜冷轩开口说道:“若真是如此,那么困住它的人的目的绝对不简单,虽然血髓幽绒的邪力相对较弱,但毕竟其本源尚未完全溃散,如果不幸落入有心之人手中并加以利用,恐怕将会引发一场灾难性的后果。”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花若溪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站起身来,拍掉手掌上沾染的些许尘土。
与此同时,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奋之色悄然爬上了她美丽动人的脸庞,使得原本就清丽脱俗的面容更添几分灵动俏皮之感。
“不管究竟是谁设下这般阴险狡诈的陷阱,我们都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行!而且我觉得吧,既然这血髓幽绒对我们有所感应,那就说明其中必定暗藏玄机。”
说不定啊,只要我们仔细探寻一番,就能从中发现一些关键线索呢?”她眨眨眼睛,语气轻松愉快地说道。
“夜冷轩,你可别再想着把我弄睡了,这次我必须跟着!”
夜冷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走吧,小心些便是。”
“这血髓幽绒被禁制束缚,本源未散,不如下去探个究竟?”
花若溪盯着坑底蠕动的暗赤色绒状物,指尖已悄然搭上袖中红鞭的鞭柄,跃跃欲试的神色藏都藏不住。
夜冷轩尚未开口,一道急促的异动突然从花若溪腰间传来——是灵兽袋!
那原本安分的袋子此刻剧烈翻滚起来,袋口的灵纹都被撑得隐隐发亮,里面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急于破袋而出,力道之大,竟让花若溪都握不住袋子。
“糟了!”
花若溪脸色一变,这灵兽袋是她特意寻来的上品法器,能容纳三阶以内的灵兽,平日里小虫在里面乖得很,今日怎会如此躁动?她生怕这五十块下品灵石买来的宝贝被撑破,连忙掐诀解开袋口的禁制。
禁制刚一解除,一道翠绿色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身影掠过坑边,带着一阵风直扑天坑底部,正是小虫!它体型虽小,速度却快得惊人,连夜冷轩都没来得及出手阻拦。
“小虫!回来!”
花若溪又惊又急,心神一动,袖中红鞭“唰”地飞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追向小虫。
红鞭在空中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眼看就要缠住小虫的身体,可小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形微微一扭,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依旧笔直地冲向血髓幽绒。
下一刻,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冲到坑底的小虫猛地停下,原本小巧的身躯竟瞬间膨胀了数倍,嘴巴张到极致,露出细密的尖牙,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青芒,硬生生透出一股气吞山河的架势。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它对准那片足有数十个自身大小的血髓幽绒,“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暗赤色的绒状物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被扯成一道赤色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小虫口中。
那血髓幽绒表面的邪气在接触到小虫周身青芒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骄阳般消融殆尽,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呼吸之间,坑底那片令人忌惮的血髓幽绒便被小虫吞了个干干净净,连半点残渣都没剩下。
花若溪僵在原地,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操控红鞭的灵力也断了。
那道赤色红鞭停在半空中,鞭梢微微晃动,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无所适从,颇有些茫然失措的模样。
“嗝——”
坑底传来一声悠长又满足的饱嗝,小虫的身躯缓缓缩回原本大小,肚皮却圆滚滚地鼓了起来,像揣了个青色的小皮球。
它晃了晃脑袋,看到悬在半空的红鞭,竟十分自觉地爬过去,用身体缠住鞭梢,一圈又一圈,把自己绑得结结实实,还不忘朝着坑边的花若溪挥了挥小爪子:“青璃!拉我上去呀,有点撑~”
直到这时,被震惊得失语的三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何红棉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师、师姐……你这灵兽的口味,一向都这么独特吗?血髓幽绒啊!那可是邪物克星都要谨慎对待的东西,它居然直接生吞了?”
灵月神女眨了眨眼,看向花若溪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青璃道友……你这灵兽,胃口也太惊人了些吧?刚才那血髓幽绒的体积,可比它本身大多了!”
“师姐!”何红棉凑到花若溪身边,满脸的求知欲,“你不是说血髓幽绒蕴含凶戾邪力,碰都不能轻易碰,更别说吃了吗?为什么小虫能一口全吞了?它就不怕被邪力反噬吗?”
花若溪看着坑底被红鞭缠住、还在悠哉晃腿的小虫,只觉得一股心累涌上心头,嘴角抽搐着,眼眶微微泛红,活脱脱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谁家灵兽会生吃邪物啊?还是这么大一团!
她深吸一口气,操控着红鞭往上拉,语气带着几分破罐破摔:“我把它拉上来,你们有什么想问的,自己跟它说去!”
红鞭微微用力,将坑底的小虫稳稳拉了上来。
小虫被拉到坑边,还不忘用爪子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带着青草气息的饱嗝,一脸无辜地看着围过来的众人:“你们都看着我干嘛?那东西挺好吃的呀,甜甜的,就是有点黏牙~”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