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贵妃浑浑噩噩的，之前没有太大的感觉，可直到此时闻到他清冽的男子气息近在咫尺，她才真切地感觉到药效似乎开始发作了。

    

    她浑身发软，差点站不住脚。

    

    幸得温知行扶了她一把。

    

    她便柔若无骨地靠在了他怀中。

    

    温知行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抬手，把她紧紧拥住。

    

    嘉贵妃闭着眼，微微颤声：“可我们这样，是错的……”

    

    温知行：“微臣知道。娘娘随时都能反悔，微臣可以先出去，在暗处目送娘娘回后宫。”

    

    说着，他便松开了她，后退一步，又道：“今夜之事，娘娘可当做没有发生过，微臣亦如此。”

    

    可她想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抱到他，即便知道这样不对，她也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因而温知行将将要转身，就又被她倏地拉住了袖袍。

    

    她极是挣扎，却最终没能抵抗得住内心里的渴望。

    

    温知行回转身，就将她抵在了墙上，低头亲了下来。

    

    在碰到的那一瞬，嘉贵妃浑身是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他动作很温柔，亲得克制，在她脖间时也十分注意，很轻，没留下痕迹。

    

    他没弄乱她的仪容，也没弄乱她的衣裳。

    

    却让她魂不守舍、难以自持。

    

    她知道，自己是彻底爱上这个人了。

    

    这山洞里解衣不方便，因而两人衣衫都没解，只是她裙摆有些松散，他衣角有些发皱。

    

    嘉贵妃想叫，又不能发出声音，只得咬住他的肩膀呜咽不止。

    

    从未有过的这般真实的体验，像闪电过身一般，火辣辣的，却又让她浑身发麻。

    

    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疼痛还是快活。

    

    可能都有。

    

    温知行完全没有想到，在他之前，她好似仍是完璧之身。

    

    只不过他也只恍惚了一瞬，继而谁都顾不上，彼此都沉溺在这场久旱的甘霖云雨中。

    

    这冷硬的假山洞里，仿佛也因为这场情事而变得旖旎几分。

    

    事后，嘉贵妃没有一点力气，站都站不稳，靠着洞壁坐在他的衣袍上。

    

    她像是丢了魂儿一般，呆呆的。

    

    任由温知行贴心细致地给她整理衣裳和头发。

    

    他手指温柔地抚过她鬓边，将她的钗环扶正。

    

    她知晓，今夜过后，一切都变了。

    

    她再也回不去了。

    

    方才情难自禁时她失去了理智，现在情潮褪去，她脑子也渐渐冷静清醒了下来。

    

    心里的感受错综复杂。

    

    她抬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温知行，她很爱这个男人，可她却也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做出了天下大不韪之事。

    

    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不被世俗所容的。

    

    嘉贵妃张了张口，万千头绪不知该怎么说出来，结果最终辗转出口的却是沙哑的一句：“你还要娶礼部侍郎的女儿吗？”

    

    温知行：“微臣不娶了。”

    

    嘉贵妃：“可你们不是已经定下婚期了？”

    

    温知行：“微臣会想法子让他们退婚。时辰不早了，娘娘可还能走回去？”

    

    嘉贵妃：“有些腿软，不知能不能走回去。”

    

    温知行：“是微臣太过莽撞。”

    

    嘉贵妃：“……”

    

    想起先前种种，她心里又开始悸燥难安。

    

    她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后来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温知行把灯递给她，她缓慢挪着步子，离开了这山洞。

    

    温知行就站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她走向后宫。

    

    等她走远了，人影在夜色里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方才朝翰林院的方向去。

    

    回到自己值夜的居所，进屋点了灯，再低头一看，见自己那官袍袍摆上，竟沾了些斑驳的血迹。

    

    温知行神色讳莫如深。

    

    她竟还真是……

    

    嘉贵妃好不容易走回了怡清宫，进了宫门，回到寝宫。

    

    红袖本来都要准备睡下了，听闻娘娘回来了，赶紧又爬起来伺候。

    

    彼时，红袖一看见嘉贵妃的形容，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她仪容衣着虽然依旧整齐，但发髻有些松散，衣裙也有些褶皱，说慵懒又不是慵懒，说狼狈也不太狼狈，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她眼睛和眼角都红红的，像是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