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核”二字,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在观星台上炸开了锅!原本因李汐沅那惊世骇俗的“终点干涉起点”理论而陷入震惊的各方强者,此刻更是神色剧变,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汐沅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贪婪、忌惮与冰冷的杀意!
“墟核?那个传说中寂灭源头‘放逐之眼’的核心?”
“此子竟能辨识出与墟核相关的道痕?他如何得知?”
“难道他接触过墟核?或者说……他手中已有线索?”
金甲神君猛地站起身,眼中的怒火已被一种更加深沉的炽热所取代;冥土那位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两点猩红眸光剧烈闪烁;其他各方势力的代表,无论之前态度如何,此刻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兴趣。涉及墟核,涉及那可能控制或影响墟瞳的至高秘宝,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辰衍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探究。他深深看了李汐沅一眼,缓缓道:“李道友……确定此道痕与‘墟核’有关?”
李汐沅神色平静,仿佛刚才扔出惊天炸弹的不是自己。“李某只是根据道痕中蕴含的‘超脱时序’、‘因果扭曲’特性,结合某些古籍残篇的记载,做出的推测。是否准确,学宫前辈见多识广,自有判断。”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出了依据,又推给了学宫,让人抓不住把柄,却又无法忽视其推断的合理性。
辰衍沉默片刻,抬手一点浑天仪。那幅“因果倒置”的道痕图骤然放大,无数细节更加清晰地呈现出来。他凝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李道友洞察入微,学宫佩服。此道痕……经反复比对验证,确与学宫秘藏中关于‘寂灭奇物’干扰时空的记载,有七成相似。而‘墟核’,正是已知最可能具备此等特性的‘寂灭奇物’之一。”
七成相似!学宫亲口认证!
这无疑坐实了李汐沅推断的权威性!
全场哗然!看向李汐沅的目光更加复杂。此子不仅道行高深,竟还有如此渊博的见识与恐怖的推断能力!
“此轮‘解谜’,李道友拔得头筹。”辰衍宣布道,同时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混沌色光泽的令牌,递给李汐沅,“此乃‘万法源海’的‘先行令’。持此令者,可在源海稳定通道开启后,比他人提前十二个时辰进入。此外,学宫另赠‘星髓三滴’,助道友稳固道基。”
先行令!星髓!
这两样奖励,价值连城!先行令意味着在源海争夺中占尽先机;星髓则是星辰本源精华,对金仙修炼都有大用!
各方强者眼中都露出了羡慕甚至嫉妒之色,但无人敢质疑学宫的决定。李汐沅的表现,确实配得上这份奖励。
“多谢。”李汐沅接过令牌与装着星髓的玉瓶,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得了件寻常之物。
导演之会至此,已近尾声。但气氛却比开始时凝重了十倍不止。“墟核”的出现,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也让即将开启的万法源海之行,蒙上了一层更加诡谲而危险的色彩。
辰衍环视全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轻松,但话语内容却重若千钧:“诸位,道演之会到此结束。十日后,万法源海通道将于‘星殒原’正式开启。望诸位把握机缘,各寻大道。”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源海之中,机缘与风险并存,望诸位……量力而行,好自为之。”
聚会散去,各方势力代表带着复杂的心思,相继离开观星台。
李汐沅五人也在天机散人的引领下,来到学宫外围一座僻静的星空别院暂时落脚。
关上院门,布下隔音结界,蛮骨立刻忍不住道:“道祖,您刚才为何要当众说出‘墟核’之事?这下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敖烬也皱眉:“那神君和冥土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恐怕源海之中,他们第一个就要针对我们。”
李汐沅在静室中盘膝坐下,取出那枚先行令把玩着,淡淡道:“即便我不说,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墟核’的存在?清算者寻找多年,神界、冥土觊觎已久,这秘密瞒不住。”
“我主动点破,有几点好处。”他看向四人,“其一,占据主动。由我之口说出,并以道痕印证,我便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关于‘墟核’的‘话语权’与‘解释权’。日后行事,旁人会下意识参考我的判断。”
“其二,搅浑池水。诸方皆知,目标明确,反而会互相牵制,谁也不敢轻易妄动,生怕为他人做嫁衣。这比我们独自在暗中摸索,面对未知的冷箭要好。”
“其三,”他目光深邃,“我需要确认,万象学宫对此事的态度。如今看来,学宫至少是默许,甚至乐见其成。这先行令和星髓,便是表态。”
聂枫若有所思:“道祖是想……借学宫之势?”
“互相利用罢了。”李汐沅道,“学宫希望有人能揭开墟核之秘,解决或利用墟瞳这个隐患,至少获取研究数据。而我们,需要学宫提供的渠道和信息。此行源海,墟核必是各方争夺焦点。我们既已亮相,便不可能再低调。”
他收起令牌,正色道:“接下来十日,我们便在此处静修。聂枫,你尝试炼化一滴星髓,看能否助你稳固金仙境界,感悟星辰剑道。蛮骨、敖烬、木青,你们也各取一滴,夯实根基。”
“我会闭关几日,彻底炼化星髓,并参悟那‘因果倒置’道痕图中蕴含的时序奥秘。或许对接近‘墟核’有所帮助。”
安排妥当,李汐沅进入别院最深处的静室,开启了所有防护阵法。
他先取出玉瓶,里面是三滴如同浓缩星河般的液体,散发着纯净而浩瀚的星辰本源气息。他没有犹豫,将三滴星髓尽数服下。
磅礴却不狂暴的星辰本源之力在体内化开,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金仙道体,更有一部分被头顶隐现的混沌道茧吸收,使其光华更加内敛深邃。李汐沅的修为虽未突破,但道基却被夯实到了近乎完美的地步,对星辰之力的感应与掌控也提升了一个层次。
炼化星髓用去了三日。
随后,他将心神沉入识海,开始反复观想、推演那幅“因果倒置”的道痕图。结合自身对归墟轮转之道的理解,以及对“墟核”信息的碎片拼接,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
“‘墟核’作为寂灭本源的高度凝聚,其存在本身,就代表着‘终结’的极点。而根据清算者信息,‘钥匙’需要‘创世余烬的气息’、‘生死轮转的载体’、‘纯净的秩序之魂’……”
“创世余烬代表‘起始’,生死轮转代表‘过程’,纯净秩序代表‘稳定’……这三者结合,恰好能在‘终结’的极点,构成一个短暂的、微妙的平衡,或许就是安全接触‘墟核’的关键。”
“而那‘因果倒置’的道痕,很可能就是‘墟核’力量外泄时,其‘终结’属性对周边时空造成的扭曲现象。若能逆向解析这种扭曲,或许能反推出接近‘墟核’而不被其力量瞬间同化的方法……”
李汐沅沉浸在深层的推演之中,时间悄然流逝。
第八日,静室外传来聂枫的传音:“道祖,辰衍院主来访。”
李汐沅从悟道中醒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该来的总会来。
他走出静室,来到院中。辰衍正负手而立,仰望着别院上方模拟的星空景象。
“辰道友。”李汐沅拱手。
辰衍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但眼神却认真了许多:“李道友,打扰了。有几件事,需与道友当面说明。”
“请讲。”
“其一,关于‘墟核’。”辰衍开门见山,“道友在道演会上点破此事,虽在学宫预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学宫对此物的研究已持续多个纪元,可以明确告诉道友,墟核确实存在,且是理解乃至制衡‘墟瞳’的关键。但想要取得,难如登天。其周边不仅有时空陷阱,更有墟瞳本能意志的守护,以及……可能被吸引而来的‘沉眠者’。”
他顿了顿:“其二,学宫可以为你提供一份标记有墟核可能出没区域、以及已知危险点的星图,作为你解谜的额外奖励。但学宫不会直接派人相助,这是规矩。”
“其三,”辰衍直视李汐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学宫宫主让我转告你——‘永恒沉眠之地’的异动正在加速。有古老存在的气息,已经锁定‘万法源海’。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具备‘创世’与‘归墟’特性的力量,或者……持有此类力量的人。”
李汐沅神色不变:“多谢宫主与辰道友提醒。李某省得。”
辰衍深深看了他一眼,递过一枚星光缭绕的玉简:“这是星图,以及学宫整理的部分关于‘沉眠者’的资料,虽然残缺,但或有帮助。两日后,星殒原见。”
说完,他身形便消散在原地。
李汐沅握着玉简,神念扫过其中信息。星图标注了源海深处三处疑似与墟核相关的险地,资料则提及了几种“沉眠者”的可能特征与可怕之处。
“沉眠者……墟核……诸天势力……”李汐沅望向别院外的无尽星空,眼眸中终始轮转的景象一闪而过。
“正好。”
“便让这万法源海,成为吾归墟大道,真正名震诸天的第一块试剑石!”
他转身,声音传入聂枫等人耳中:
“最后两日,调整状态。两日后,奔赴星殒原,入源海!”
平静的话语下,是即将席卷诸天的风暴前奏。万法源海,这座汇聚了宇宙本源法则碎片的古老秘境,注定将因归墟道祖李汐沅的踏入,而掀起前所未有的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