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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先天绑票圣体
    脑中的这枚铜钱,不再是光板没毛的破落样儿,卖相相当可以了。

    五道细细的刻痕,错在钱面上,将其分割成六个大小不一的扇形区域,像是PPT中的饼图。

    钱面上似乎有字儿,但丝丝缕缕的灰雾飘渺如烟,字儿模糊难辨,只有最下方的那一小块扇形区域,雾气淡薄,能够看清。

    两个篆字古朴苍劲,如同玉箸,笔画之间,气韵天成,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解命”!

    袁凡刚过来的时候,以为这是金手指,高兴得不要不要的。

    可无论袁凡怎么使劲儿,网上的各种秘传,各种终极大招都用上了,这铜钱还是那死相,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来小半年了,袁凡每天睡觉之前都怼这么一下,其实他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果然,今天依旧是葛大爷。

    也是,到底是祖屋神龛来的,不得是请来个祖宗?

    “嘁!”

    袁凡撇撇嘴。

    金手指嘛的,一边儿凉快去!

    没你帮忙,小爷同样卜卦算命,同样能坐八十七块的头等车!

    不知什么时候,袁凡迷迷糊糊倒了过去。

    夜色如同一张昏暗的大幔,铺天盖地罩了下来,列车仿佛一头钻进了无边的黑洞,窗外最后一点模糊的景物也消失了。

    车厢内陷入沉寂,再也没有了声息。

    “嘎……吱!”

    陡然,紧急制动的剧烈摩擦之声,尖锐如剑,刺破了深沉的夜空。

    列车猛地一滞,似乎顿了一下。

    但是,刹不住!

    好像有哪位天神,恶作剧地从屁股猛地踹了一脚,列车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竭力往前一蹦!

    “噼里啪啦!”

    “叮铃咣当!”

    列车的车轮,从轨道中蹦了出去,带着乱七八糟的响动,将地面犁开两道深深的沟壑。

    天旋!

    地转!

    黑暗之中,袁凡的眼皮无意识地被撑开,眼神茫然,一脸懵逼。

    小爷坐的不是火车么,怎么成过山车了?

    不是,这还不是过山车,是特么大摆锤!

    袁凡感觉自己就像一堆破衣服,被揉成一坨塞进滚筒洗衣机,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着他胡乱摇晃。

    现在的车厢真是滚筒!

    “咣!”列车不知道又撞上什么倒霉玩意儿了。

    “咻!”车窗的玻璃炸开,碎片飞洒,威力堪比暴雨梨花针。

    “砰啪!”行李架上的箱包也跟着凑热闹,像一个个愤怒的小拳拳,到处乱砸。

    “啊,啊啊……”

    “怎么回事,这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可是天天上香,您可千万保佑啊!”

    “哦……上帝,你这是喝了多少威士忌,醉成这样?”

    “……”

    黑暗中惊醒的旅客,面对危局,本能地召唤着跟自己最亲近的诸天神佛。

    高档的头等车,瞬间变成装了一千只鸭子的货车,性命攸关之时,人和鸭子能做的都大差不差,都是曲项向天歌。

    “进南……啊!”

    对过周氏一声尖叫,穿透力极强,堪比鸭子中的帕瓦罗蒂。

    袁凡睡眼惺忪地抓着护栏,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噌地坐了起来。

    往下一瞧,幽暗的视野中,周氏一边死死地撑住护栏,不让磕着肚子,一边惊惶大叫。

    袁克轸一个翻身抖开被子,旋风般冲过去,抱住周氏的腿,“媳妇儿,我在这儿,别怕!”

    “砰!”又是一声巨响,车头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了,列车再次狠狠地抖动了一下,总算是停了下来。

    袁凡麻溜的顺了下来,跨过一个从上铺甩下来的倒霉蛋,窜到旁边窗户,“唰”地扯开窗帘,揉了揉眼睛凑上去。

    咝!袁凡扒着窗户,呆若木鸡。

    清冷的月色,如同素净的布匹,铺满大地。

    这列普鲁士式蓝钢车,歪歪斜斜,扭曲地瘫卧在月色下,宛如雪白桌布上跌落的一条大青虫。

    这条僵卧的大青虫周遭,密匝匝的,乱糟糟的,急吼吼的,不知道围着多少人,像是一大窝等待开工的蚂蚁。

    一个个火把“噼啪”燃烧,光影跳动,一张张黑黝黝的面孔,在光影中忽明忽暗,肆意张扬地大呼大叫,犹如百鬼夜行。

    汗臭味儿、酒精味儿、烟草味儿、硝烟味儿,还有五谷轮回的恶臭味儿,野蛮地搅和在一起,随着夜风灌入破碎的车窗,豪华的列车,顿时有了下水道的既视感。

    “我坐在城楼观山景,抢完了火车当大官儿……”

    一人扯着个破锣嗓子唱着《空城计》,唱得那叫一个荒腔走板,但其中的志得意满,却比诸葛丞相本尊还要神气多了。

    唱了一句,破锣嗓子唱不下去了,从牙齿缝里嘣出来俩字儿,“动手!”

    一声令下,好像往猪窝中扔了一个二踢脚,一下就炸了!

    “嗷呜……嗷呜!”

    “快快快,麻溜儿的!”

    “招子都特么放亮点儿,别让点子滑了!”

    “……”

    无数黑影狼奔豕突,挥舞着长短不一的家伙朝列车扑来,眼珠子都跟上了大漆一样,绿油油的。

    “我去!不会吧?”

    一种熟悉的感觉在袁凡的心头油然而生,他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有些失神。

    人生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不确定的人生。

    袁凡上辈子刚享受了一次绑票,好容易到了这方时空,他不过是想回津门,看看那双松别苑的家,谁想到又回锅再来一次。

    上次好歹还下了火车,这次却是连车都还没下,半夜就把他搞起来了,造孽啊!

    电影里是怎么说的来着?

    吃着火锅唱着歌……这特么子弹就飞过来了?

    人家穿越,不是混沌圣体就是荒古圣体,次一等的也是先天道体,自己这是什么操作?

    先天绑票圣体?

    “S!Thisisrobbery!”

    “Ia……我……意大利……纯正的……”

    车厢门口传来一声咆哮,车厢里的慌乱之声为之一静,这是哪位英雄挺身而出?

    袁凡循声望去,是约瑟夫!

    约瑟夫不知道是不是咖啡因过量,英勇地杵在狭窄的过道口,张开双臂,对着月色亮出了他纯正的意大利脸。

    “去你娘的,死洋毛子!”

    为头的土匪见有人拦路,嘴里还说着鸟语,脚下不停,双手凭着手感就抡了上去。

    “啪!”

    一杆老套筒带着恶风,结结实实地砸在约瑟夫那硕大的鼻子上,纯正的意大利脸春暖花开。

    “砰砰砰!”

    跟上来几声乱枪,约瑟夫晃了晃,眼中写满不敢置信,高大的身子像一段腐烂的木头,靠着车厢萎然栽倒。

    “呸!”

    这头目从约瑟夫身上跨了过去,一口唾沫吐在地毯上,“还特么姨大力,你老姨能有多大力,拿来吓唬爷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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