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回到公寓。
出租屋大门敞开，地板上隱约可见凌乱的脚步，书桌衣柜之类的也有翻动过的痕跡。
程飞检查了一下，没有丟失任何財物，虽然他本来也没什么財物。
程飞只能猜测是林萱琦的手下进来彻底搜查了一遍。
程飞摇了摇头，先点外卖。
之后打开微讯，给林萱琦发消息。
“对了萱琦，这是今天拍的”
接著发了一张照片。
背景是在鬼屋门口，穿格子衬衫的俊朗少年微笑著往矮半头的美少女身上靠，头戴鸭舌帽的少女很拽地双手揣在飞行员夹克里，抬眼瞥镜头时不屑地撇嘴。
虽然两人的动作不甚亲密，不过拿出去给任何人看，都不会对两人正在交往有任何怀疑。
照片发过去犹如石沉大海，程飞转头去拆快递，他的合成器送到了。
摆弄了一下大几千块的玩具，外卖也来了，程飞把合成器装进收纳箱，专心吃饭。
今天点的是烤鱼饭，外加了两个荷包蛋，外层炸得焦脆的鱼肉咸香適口，搭配开胃的榨菜，程飞吃得很香。
填饱肚子，他拿出学习资料和健身器材。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少年继续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学习和锻链当中。
……
周一。
程飞是背著合成器收纳箱去学校的。
合成器並不轻，程飞有点后悔没把地址写成樱华，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算负重训练，他又释然了。
来到教室，半人多高的长条箱自然引起了关注。
下课以后，陈昊靠过来打量收纳箱，“程飞，你別告诉我你又不小心背错书包了。”
“这次没有，里面是我的合成器。”
陈昊沉默了一秒，挠头，“那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类似电子琴的乐器。”
“你这小子竟然还会音乐”陈昊瞪大眼睛像看到了怪物。
早就竖起耳朵的周涵在座位上转过身，“程飞程飞，据说越聪明的人越有音乐天赋，是真的吗”
“不清楚，其实我也是最近开始弹的。”
“你在钢琴部”
“是迴廊研究部，社团组建了一个乐队打算將来在游戏里演出。”
“听上去好有趣。”周涵露出嚮往的神情。
“迴廊居然可以这样玩。”陈昊双手撑后脑勺，“还以为你们要在文化节上台呢。”
“確实打算文化节先露个脸，刚好当成展示活动。”
“程飞你也会上台”周涵眼前一亮。
“不出意外的话。”
“哇，那我到时候带人去给你加油。”周涵握起小拳头。
“谢谢。”
“周涵，我们篮球部到时候会有式运球表演。”陈昊说。
“哦。”周涵的表情一下变得平淡，“不好意思我对篮球没有兴趣。”
中箭的陈昊捂住胸口，他看向另一边座位上的杜欣华，像是想把友人拉过来缓解尷尬，“话说游戏部准备做什么文化节的展示活动。”
不知为何，今天的杜欣华有些沉默寡言，脸色也比平时阴沉。
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过来说，“程飞，有件事我想找你確认一下。”
陈昊在旁边用夸张的表情捂嘴，“这种有如实质的怨气，难道说程飞在电器街把你最想买的美少女游戏光碟的最后一张买走了”
“呃，怎么了”程飞也迟疑了，不记得自己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长崎明日奈还有叶霜，同时从游戏部退部了，现在游戏部军心大乱，这件事你有头绪吗”杜欣华问了。
陈昊摸著下巴想了想，“程飞你和长崎明日奈认识吧，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吧”
“这个……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事，究竟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你们先別急，下次我遇到她打听一下。”第一次，程飞对同性使用了【笑容纯净】。
杜欣华的眼神一下子恢復了清澈，“好吧，你打听到的话记得告诉我，我们部长这几天都急疯了。”
“一定，一定。”程飞笑得很僵硬。
下午。
最后一节课刚下，周涵蹭地站起身，对同桌女生说，“手帐部今天开会，我要赶紧过去，拜拜。”
“嗯，好。”
还不等同桌女生回完话，周涵已经跑掉了。
程飞不慌不忙，先在座位上解决掉手头的题目，这才收拾东西准备去社团活动。
一个女生走到了程飞面前，双手交握在一起注视程飞。
少年抬起头发现是周涵的同桌，是个长得比周涵高，及肩短髮裁剪整齐的女生，没记错的话叫阮静宜。
和外向的周涵不同，阮静宜人如其名很安静，大概是性格互补的缘故，她和周涵经常形影不离。
“有什么事吗”程飞疑惑。
“没，没什么，就是文化节的表演，周涵和我都会去看的，所以……加油。”她躲开程飞的视线，低下头轻声说。
“这样啊，感谢支持。”
“嗯……”
程飞目送阮静宜走回自己座位，背著合成器离开了教室。
大概是校工来不及清扫的缘故，金灿灿的银杏叶从中庭涌入了长廊，踩上去软绵绵的。
两个女生手挽手快步从程飞旁边经过，嘀嘀咕咕。
“昨天又降温，我都想戴围巾了……”
“刚才那个是谁好帅……”
“你不认识吗叫程飞，她们说樱华最帅的男生……”
少年望著叶子掉了大半的银杏树嘆了口气。
他这样帅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爬上六楼，推开社团活动室的大门，仿佛亘古不变的风景，墨色长髮的清冷少女坐在钢管椅上，只是房间的窗户开得比往常小了很多。
程飞放下合成器，走到沈曦旁边，“沈老师，送你一个小礼物。”
少女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什么”
“把手伸出来。”
“希望你不是搞一些无聊的恶作剧。”她黛眉微顰，犹豫了下还是依言照做。
程飞神神秘秘地把某样东西放在她手心，不可避免地触及了一下她冰凉的指尖。
感受到手中温暖的物体，沈曦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这是什么东西”
“暖宝宝。”程飞盯著她的脸，“沈老师你这个反应，该不会没见过吧”
“听过，只是没用过。”沈曦观察著手里的小东西，“这个是一次性的”
“对，一片能热五六个小时，可以贴在衣服里面，或者像这样捲起来放兜里暖手。”程飞说著又掏出一片没撕开的，“这片你留著明天早上用。”
沈曦接过东西面露迟疑，“这个一片很贵吗”
“很贵。”程飞一本正经点头，“因为我的关心多少钱都买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