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间里，奄奄一息的蜡烛是仅有的光源，五人在地毯上围坐一圈。
程飞压低声音说，“当小明坐在马桶上的时候，屁股手”他的声线抖动。
“讲完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恐怖”少年得意。
“你为什么讲鬼故事都能这么低俗下流”沈曦嫌恶地说。
“赞同。”叶霜保持微笑。
“学弟，我感觉天亮之前都不敢去厕所了怎么办”米莉安不似作假地抱紧抱枕。
“学姐，你认真的吗”
“咳咳，轮到我了。”长崎明日奈饶有兴致的话音响起，“我要讲的故事发生在江户时代，某个大户人家有一位漂亮的女僕叫阿菊，有一天，名为青山的武士看上了阿菊……”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聆听，只有米莉安咬著指甲缩紧了身子。
“青山把贵重的盘子偷走了，並不知道的阿菊跪在主人面前数盘子，一个盘子，两个盘子……八个盘子，九个盘子，明明应该有十个盘子的，她怎么数也数不对，愤怒的主人下令把阿菊活生生投进了井里，从那天起，下人们每晚都听到井底传来数盘子的声音……”长崎明日奈以固定不变的语速说著。
盘腿而坐的程飞和跪坐的长崎明日奈相邻。
黑暗中有一只手缓缓摸过来，抓住少年支撑身体的手，按在少女小巧圆润的脚踝上，缓缓滑动。
程飞眼皮跳了跳。
蜡烛只够勉强照亮五人的脸，因此没人发现这一幕。
长崎明日奈若无其事地说著，“一个盘子，两个盘子……八个盘子，九个盘子，隨后井底传来悽厉的惨叫声，这样没过多久青山就上吊自杀了，我的故事讲完了。”
“呜，长崎小姐，好恐怖啊！”米莉安夸张的悲鸣听上去像井底的女鬼一样悽惨。
“这是很经典的岛国鬼故事吧那我也说一个几百年前的小村庄发生的事情好了。”接过接力棒的是叶霜。
……
鬼故事会持续到將近十一点，沈曦打开手机扫了眼，“差不多结束吧，早点休息不要影响明天的状態。”
“其实刚才我就开始困了。”叶霜点点头。
“说的也对。”长崎明日奈伸了个懒腰。
全程被迫把手搭在少女那边的程飞总算重获自由，打开手机照亮。
“等我一下，我不要走后面！”眼看几人起身散场，米莉安跌跌撞撞跟上，“怎么回事，你们完全不怕吗”
几人面面相覷。
“长崎小姐，你刚才讲的女主角叫贞子那个故事那么恐怖，你都不害怕吗”
“米莉安，你从来没听过午夜凶铃”长崎明日奈歪头。
“从来没听过，我现在全身都在发抖啊长崎小姐！”米莉安像要哭出来似的。
“下次还是不要讲这种太嚇人的了。”叶霜发出轻鬆的笑声。
程飞乾咳，“沈老师，你怎么不讲话，该不会也嚇到了”
“我只是太困了不想讲话而已。”
“嘁，打游戏不见你困。”
“闭嘴。”
“呜呜呜，我不敢一个人上楼了，大家能不能送我上去。”米莉安哭唧唧。
“学姐，你认真的吗”第二次发问。
“认真的学弟，我现在好怕，早知道不搞鬼故事会了。”米莉安的悔恨不似作假。
程飞意识到她是真的怕了。
可笑的不列顛女同。
“我送她上去好了，你们先休息吧。”站出来的是另一个人。
“叶霜小姐！”
“好了好了，实在害怕的话牵著我的手。”双马尾少女拍著她的脑袋柔声说。
“呜呜呜，叶霜小姐你真好。”
目送两人打著手机上楼，剩下三人各自回了房间。
程飞走进卫生间洗漱，把手机放在台子上。
刺眼的光线却只能照亮很小一片区域，连镜子里都是黑黢黢的。
少年满不在乎地刷牙，此时房门被风吹动似的发出一声轻响。
他顿了顿，继续刷牙。
开完鬼故事会要儘快锁门，他把这条记在心里。
摸黑洗漱完毕，程飞打著哈欠走向房间正中的大床，坐下来拉开被子。
不妙的触感向他袭来。
“娜娜同学，鬼故事会已经结束了。”害怕被隔壁听到，程飞压低声音。
“我知道。”长崎明日奈也轻声说。
“那请你回房间睡觉。”
“好”乖巧地应声，隨后把脸埋下去不动弹了。
“被发现会死的。”
“放心好了，不会的。”
“等下米莉安去找你怎么办”
“她那个样子，天亮之前都不可能出房间半步的。”
“明天早上呢”
“我会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出去的。”
“你是忍者吗”
“没错。”
“嘖。”
“程飞同学，躺下睡觉吧，我好睏。”
“我看你一点都不困。”
“程飞同学也会读心”
“我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程飞同学。”
“什么”
“刚才好摸吗”
“哪个刚才”
“讲鬼故事的时候。”
“我以为是鬼在拉我的手。”
“不舒服吗”
“以为是鬼没太注意。”
“程飞同学想的话，现在做什么都可以。”
“我想睡觉。”
“送程飞同学一件礼物，之前超市买的。”
“这是什么”
“气球。”
“我靠，你拿米莉安的钱买这个”
“程飞同学现在就可以用”
“这种大礼就算了，你自己收好。”
“不用的话，也没关係的……”
“我没有那种意思。”
“程飞同学为什么不呢”
“被发现就完了。”
“有我在绝对不会的。”
“那也不行。”
“为什么”
“我捨不得两百万。”
“程飞同学又在说谎了，在我面前每次都把自己偽装成坏人呢。”
“我就是坏人谢谢。”
“在我看来不是。”
“我说是就是，你少给我多嘴。”
“程飞同学还真是霸道。”
“坏人当然很霸道的，所以现在给我出去，不然我揍你。”
“好啊，程飞同学想打哪里儘管动手好了。”
“你怎么还兴奋起来了”
“程飞同学知道的，我是变態。”
“你没救了。”
“所以要试试吗扇我一耳光的话，说不定就乖乖听话了。”
“你够了，你是变態我不是，赶紧出去。”
程飞抓住她的睡衣后领，把她像猫似的拎起来。
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从隔壁阳台走来，拉开了玻璃门。
程飞连忙坐直了用双腿在被子里撑起一个帐篷，胡乱把猫塞了进去，顺带用力捂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