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嚼完了嘴里的夹心饼干，又看向了脚下的马路。
那眼神，就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包子。
“这条路看着也不错。”
林渊蹲下身，手指扣进柏油路面，猛地一掀。
轰！
整条街道像是地毯一样被他直接掀了起来。
上面那些还在跑的汽车，还有路边的路灯，全都哗啦啦地往下掉。
“这是黑巧克力味的威化。”
林渊张大嘴巴，那条长达几百米的街道直接化作一道黑光，钻进了他的肚子里。
半空中的虚影哆嗦了一下。
虽然它没有实体，但那股子恐惧的情绪已经顺着法则波动传遍了整个空间。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虚影的声音都在抖，再也没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气劲儿。
“怪物？”
林渊把最后一点能量咽下去，拍了拍肚子。
“我是食客。”
“而这里。”
他指了指四周正在崩塌的城市。
“是我的自助餐厅。”
话音刚落，林渊猛地抬手。
这次遭殃的是远处的一座立交桥。
那座桥本来像是血管一样搏动，里面流淌着蓝色的能量液。
结果被林渊隔空一抓，直接捏成了一个球。
“蓝莓爆珠。”
林渊评价了一句，把那个发光的蓝球扔进嘴里。
咕噜。
咽了。
虚影彻底慌了。
这哪里是在战斗？
这根本就是在进货！
它引以为傲的法则、汪家几百年构建的终极奥义，在这个男人嘴里就是一堆零食。
“停止！快停止！”
虚影疯狂挥动着手臂。
“切断连接！快把这个疯子踢出去！”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
天空中的血云翻滚，像是要裂开一道口子把林渊吐出去。
……
现实世界，指挥帐篷。
大屏幕上的雪花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红光。
那是系统报错的颜色。
“哎哟我去。”
胖子指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条。
“这啥情况？那帮孙子要跑？”
吴邪靠在椅背上，手里的打火机也不玩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正在崩溃的代码。
“跑？”
他冷笑一声。
“请神容易送神难。”
“当初他们费尽心思把林爷拉进去，现在想把人踹出来？”
“哪有吃了一半让人把盘子端走的道理。”
霍秀秀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擦汗了。
她双腿交叠，旗袍开叉处那条白腻的大腿微微摩擦，透着股湿润的媚意。
“不行，他们锁死了出口通道。”
霍秀秀的手指都要敲断了。
“那是单向阀门，只能进不能出，汪家这是要把林爷困死在里面。”
“困死？”
吴邪从桌上摸起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秀秀，你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汪家要把林爷困在里面。”
“是林爷没吃饱，不想出来。”
……
幻境深处。
虚影发现自己根本切断不了连接。
那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像是一个巨大的引力源，死死吸住了这个空间的每一寸法则。
“你想跑？”
林渊看着天上那个正在变淡的虚影，咧嘴笑了。
那一口白牙，森然得吓人。
“作为主厨，怎么能不看着客人吃完就走呢？”
林渊脚下一蹬。
砰！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他整个人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弹，直接冲上了天空。
虚影吓得魂飞魄散。
它只是汪家历代先祖意识的集合体，虽然掌握着这里的法则，但本质上脆弱得很。
一旦本体受损，那些意识就会彻底消散。
“滚开！”
虚影怒吼，无数道紫黑色的雷电再次劈了下来。
但这次，雷电还没碰到林渊，就被他张嘴吸干了。
就像喝饮料一样顺滑。
林渊的身影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雷云，直接悬停在了虚影的面前。
两人离得极近。
林渊甚至能看清虚影那张模糊脸上惊恐的表情。
“这味道……”
林渊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是灵魂发酵后的香气。”
“陈酿啊。”
虚影想退，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林渊的气场锁死了。
它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虫子，动弹不得。
“我是汪藏海！我是汪家的意志！我是……”
“你是今天的头盘。”
林渊打断了它的自我介绍。
他伸出手，直接插进了虚影的胸口。
没有血肉飞溅。
只有大量的数据流和记忆碎片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啊——！”
虚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种痛苦是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的。
就像是有人把你的脑子拿出来放在铁板上煎。
林渊根本不管它的惨叫。
他抓出一大把发光的灵魂碎片，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
咀嚼声清晰可闻。
“嗯……”
林渊眯起眼睛，一边嚼一边点头。
“口感有点像，但是更绵密。”
“带着点老旧书页发霉的味道，还挺有嚼头的。”
他又抓了一把。
这次是虚影的一条胳膊。
“不……求你……”
虚影开始求饶了。
它的身形已经缩小了一半，那股威严的气势荡然无存。
“放过我……我可以给你无穷的智慧……我可以让你成神……”
“我对成神没兴趣。”
林渊吞下嘴里的东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至于智慧？”
他看着手里那团正在颤抖的光团，那是汪家几百年积累下来的核心知识库。
“吃了你不就有了吗？”
林渊双手抓住虚影剩下的半截身子，猛地往两边一撕。
滋啦！
像是在撕扯一块破布。
那个不可一世的“导师”集合体，直接被撕成了两半。
漫天的光点洒落，像是下了一场光雨。
林渊大嘴一张。
呼——！
不管是光点，还是那些试图逃逸的意识碎片，统统被吸进了那个无底洞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那个压在汪家头顶几百年的“老祖宗”，就这么没了。
变成了林渊胃里的一团能量。
天空中的血色退去，露出了原本漆黑的虚空底色。
周围那些还在蠕动的建筑纷纷停止了动作，然后像是沙雕一样开始崩塌。
没了意志的支撑，这个所谓的“神国”也就塌了。
林渊悬浮在半空，打了个饱嗝。
“这就没了？”
他意犹未尽地看着脚下那片正在消融的废墟。
那种饥饿感虽然缓解了一些，但离“饱”还差得远。
“才三分饱。”
林渊摇摇头，目光穿透了崩塌的幻境，看向了更深处。
一颗黑色的球体正在缓缓转动。
那是这个空间的服务器核心，也是这一切法则的源头。
“那个看着像个大号的松露巧克力。”
林渊眼睛一亮，“这个应该能填填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