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钱多多正用冷水拼命拍打自己的脸。
“我靠，这也太刺激了！”
钱多多喘著气，显然惊魂未定：“阳哥，她们……她们是……”
“你想说什么”
“我们这算不算是嫖啊……”
“嫖你妹！”
陆向阳白了他一眼：“你特么想多了，她们就是来推销啤酒的，你喝得多，她们提成就多，你待会儿悠著点，別给灌醉了，老子可背不起你。”
说完，陆向阳递给他纸巾，还拍了拍他后背：
“成年人的应酬，你就当是逢场作戏。”
钱多多猛然摇头：“不行不行，我有女朋友的……而且这也太……太那啥了。”
“那啥个屁……你別想歪了！咱们这是为了工作。”
陆向阳说得大义凛然，主打就是不要脸。
“对对对，阳哥说得对……等等，这不对啊！”
“哪里不对”
“我今晚是来找你喝酒聊天的，我特么又不是来工作的”
“那你就想想，帮我分担一些工作，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临了，陆向阳还特意补充一句：
“你现在也自己创业，也该学著应酬了，放鬆点！”
“”
钱多多有点懵！
还可以这样分担的吗
不过想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正人君子，从来不怕考验。
“阳哥说得对，我就是来学习的。”
钱多多一听陆向阳这样说，也觉得有道理：
“那我再坚持一下下，为你分担一些工作，待会儿唱两首歌我们就找理由走。”
“没问题！”
陆向阳一口答应。
回到包厢。
陈海生正和一个女孩在对唱《小酒窝》，跑调跑得惨不忍睹。
真是堪比杀猪声！
这傢伙一看就是常客啊！
其他几个女孩还一个劲儿鼓掌：
“陈总唱得真好听！”
“陈总原音重现啊！”
“陈总，我敬您一杯！”
“……”
林定远坐在旁边听的浑身难受，只是掏出烟来抽著。
见陆向阳二人回来，他挥了挥手，示意陆向阳靠在他边上落座。
“陆总，你朋友没事吧”
“他没事，就来之前他也喝了不少酒，刚肚子不舒服。”
陆向阳隨意扯了个幌子。
钱多多稍稍有点尷尬，先前他那种举动，確实有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也主要还是钱多多才单纯，他想歪了。
人家姑娘就是来推销啤酒的。
这时，先前那个姑娘又端起啤酒，找到钱多多：
“老板，我叫小美……我敬您一杯。”
钱多多的胖躯明显又僵住了，心里还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我就是来学习的。
对，我要好好学习！
然后他也端起酒杯，一口就干了！
“哇！老板好棒！”
女孩欢呼鼓掌，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搭上钱多多的肩膀，搞得钱多多像触电一样。
“老板，我再敬您一杯。”
然后，接下来的半小时里。
陆向阳就看著钱多多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沙发上，脸上是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每当有女孩来敬酒，他就一口乾了，然后在一声声“老板好棒”中迷失了自己。
那个叫小美的女孩，似乎发现了这个容易对付的目標。
就专门坐在他旁边，一杯接一杯地劝酒。
好傢伙！
这个月的提成，就全靠这位胖老板撑起来了。
“老板，咱们再喝一杯嘛”
小美整个人已经贴在钱多多身上：“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游……游戏什么游戏”
钱多多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傢伙！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老板，咱们来玩骰子啊！猜大小……输了可要喝酒哦”
“誒誒誒，姑娘！”
陆向阳看不下去了，出来解围：“別欺负我兄弟啊！他可不是个隨便的人。”
小美娇笑一声，转头看著陆向阳：
“那老板你肯定就是隨便的人了！”
“乱说，我隨便起来不是人。”
“呵呵”
就在这时，林定远拍了拍陆向阳的肩膀：
“陆总，过来聊聊。”
陆向阳给钱多多使了个『撑住』的眼色，跟著林定远坐到了包间另一侧。
服务员又送进来一瓶洋酒，林定远亲自给陆向阳倒了一杯。
陆向阳这才想起什么：
“林总，你上次拿的洋酒该不会就是这里拿的吧”
林定远浅浅一笑：“对的，这家ktv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江总，吴总都认识。”
“所以你今晚叫我来唱歌，是有话想说”
“陆老弟果然是聪明人。”
两人喝了一口酒，林定远开门见山说：“现在电商这块发展太迅猛了，尤其传统企业都挺尷尬的，我认识好几个朋友，做传统企业的都在考虑转型。
陆向阳认真听著，又浅浅抿了口酒，威士忌的烟燻味在口腔扩散。
林定远凑近了些：
“所以我和陈总、江总几个朋友商量著，想在商会以外再成立一个本地电商联盟。资源整合，大家信息共享，联合营销，你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啊！”
陆向阳眼睛一亮：“现在確实已经过了单打独斗的时代了，要讲究合作共贏，如果能把电子商务和传统企业联合起来，那肯定是好事情。”
林定远闻言也笑了笑，凑近陆向阳耳边说道：
“我们想让你来当发起人……你年轻，懂网际网路，在圈子里口碑也好，这事得由你牵头。”
陆向阳瞬间心跳加速，他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人脉、资源、话语权。
“可具体流程我不太懂啊！”
“没关係，明面上由你牵头，私下里由我们几个来做。”
陆向阳明白，这是想借他惠团网影响力造势。
这也是互利双贏的事，他端起酒杯和林定远碰了一下：
“承蒙林总看得起，我一定尽力。”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
陆向阳完全没想到，今晚除了谈生意合作，还有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陆向阳拿起看了一眼。
是顾一心发来的简讯：
【向阳，你喝多没要不要我去接你】
陆向阳苦笑一声，回了消息：
【不用，我还好，自己能打车回去，就是现在战况有点激烈。】
【还在喝酒吗】
【对，ktv里，你早点睡吧，我待会儿打车回来就行。】
【我刚才亲戚来了，你回来帮我再带一包夜用的。】
陆向阳愣了一下，看来下午战况有点激烈啊！
回了两个字：【好勒！】
收了手机，陈海生又走过来拍了拍陆向阳肩膀，嚷嚷著要换地方：
“走！陆老弟，咱们下一场！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足浴店，手法一流……”
这次陆向阳坚决地拒绝了：
“陈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
“別啊！这才哪跟哪咱们说好今晚一条龙的。”
一条龙
钱多多都懵了，还要去打麻將吗
他理解的一条龙就是打麻將！
“我也不去了，年龄大了。”
这时林定远也起身站了起来，然后对陈海生说道：
“老陈，今晚就到这儿吧，陆总今晚还有事呢，咱们改天再聚。”
陈海生显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林定远都开口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好吧，陆总，下次哈，咱说好了，下次一定让我请你洗脚。”
陆向阳无语！
这傢伙，对洗脚真是情有独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