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同样的开幕词，江城美术学院也迎来一年一度的毕业典礼。
校长致辞后，晚会很快进入高潮。
不愧是艺术学院，学生节目质量这一块，比一般高校好处不少。
尤其是歌唱类节目，都称得上专业级別了。
“奶奶，觉得吵不吵啊”
“不超，挺好的！”
陆向阳知道，奶奶就是这样的，即便觉得吵，也根本不会在乎。
“下一个就是一心的节目了。”
不多时，一个武术表演节目后，主持人开始报幕。
紧跟著，舞台侧面开始有工作人员搬运设备。
四个无线麦克风架起，音响师在调音台前忙碌。
陆向阳看见顾一心寢室的唐棠从幕布后探出个头，朝观眾席张望，看见他时迅速挥了挥手，又缩了回去。
礼堂里的人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许多学生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涨起：
“听说是顾一心她们寢室的节目”
“美院女版f4啊！必须看！”
“对对对，还记得08年大一新生晚会，顾一心的大提琴演奏，美若天仙！”
“我也看了那视频，简直了！”
“今天这个节目据说巨洗脑……我室友说彩排时听过。”
“来了来了！她们出来了！”
灯光骤然暗下。
不是渐变，是瞬间的全暗。
观眾席里响起一片意外的低呼，隨即又默契地安静下来，黑暗中只余呼吸声和隱约的期待。
3秒。
4秒。
10秒。
就在有人开始不耐烦时……
“噔！噔！噔-噔-噔！”
极具节奏感的电子前奏炸开，灯光同时爆亮！
不是柔和的渐亮，而是如同开关被猛地扳动，整个舞台瞬间被七彩光束切割成绚烂的几何图形！
四个身影定格在光束中央。
最左边的唐棠，一头粉紫色挑染短髮，黑色皮质短外套內搭萤光绿运动背心，银色短裤下是修长笔直的腿，脚踩厚底铆钉靴。
她歪著头，右手比枪指向观眾席，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坏笑。
挨著她的是高小玉，与唐棠的酷辣截然不同。
浅金色长捲髮披散肩头，白色蕾丝上衣配淡粉色百褶短裙，腿上过膝白袜与棕色小皮鞋，整个人甜美得像刚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但她双手叉腰抬下巴的姿態，又透著一股“老娘最美”的颯气。
第三个是罗羽杉。
深蓝色丝绒吊带裙，外罩一件缀满亮片的透明纱衣，黑色长髮烫成大波浪，红唇夺目。
她侧身站著，一只手轻抚锁骨位置，眼神慵懒而撩人，活脱脱復古画报里的港风美人。
最右侧，顾一心。
陆向阳呼吸微微一滯。
他知道顾一心好看，但此刻舞台上的她，依然美得让他心跳漏拍。
栗色长髮微卷，一半梳成高高的半马尾，另一半散在肩头。
上身是简约的白色露肩短衫，下身牛仔热裤，腿又长又直。
妆容不似罗羽杉那般浓烈，却將她的五官优势放大到极致，清澈的杏眼，挺翘的鼻，微微上翘的唇角。
她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自然地站著，右手隨意搭在腰间，灯光落在她身上，乾净又耀眼。
“顾一心！是顾一心！”
后排有男生吼了一嗓子。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唐棠！唐棠！”
“羽杉学姐看我！看我！”
“高小玉，我爱你！”
这是杜宾喊的。
然后跟著有男生也在喊：
“高小玉，我也爱你！”
“不是，高小玉是我老婆啊！”
“高小玉你也是我老婆！”
“玛德，高小玉真是我老婆啊，艹！”
“……”
紧跟著，尖叫声、口哨声几乎掀翻礼堂屋顶。
许多学生站起来，手机举成一片光的森林。
就连前排的校领导们都转过身，好笑又无奈地摇头，却没有人制止。
青春本该如此张扬。
音乐前奏循环到第二遍，台上四人动了。
她们从定格姿势散开，走位变换成菱形。
唐棠一步踏到最前，左手握麦，右手隨著节奏在空中划了个圈，开口：
“每天起床第一句……”
嗓音清亮，带著一点奶凶的劲儿。
“先给自己打个气！”
高小玉从右侧滑步上前，接住节奏：
“每次多吃一粒米……”
她皱眉嘟嘴，做了个可怜兮兮的委屈表情。
“都要说声对不起”
观眾席爆发出大笑和欢呼。
“我靠！这特么什么歌啊”
“这歌词简直笑死，我感觉要中毒了！”
“不是，这特么唱的啥玩意，我怎么就自己摇摆起来了！”
“哈哈！这歌词太魔性了！”
台下的人都在不断跟著街拍摇摆。
台上，罗羽杉慵懒地踱步到中央，修长的手指虚擬地抚过空气，仿佛面前真有一面镜子：
“魔镜魔镜看看我……”
她侧头，挑眉，眼神从指尖瞟向观眾。
“我的锁骨在哪里”
“喔！！！”
台下疯了。
男生们尤其激动，罗羽杉这一眼太杀了。
唐棠再次上前，与罗羽杉並肩，两人同时指向观眾，身体隨著重拍律动
“美丽！我要美丽！”
高小玉和顾一心从后方上前，四人站成一排，齐声唱：
“我要变成万人迷！”
“啪！啪！啪-啪-啪！”
鼓点加重，四人迅速变换队形。
简单的踏步、转身、甩头，动作整齐划一，充满力量感。
没有复杂的舞蹈编排，但这种直白的节奏感和四人溢满屏幕的青春活力，比任何炫技都更具感染力。
“为了变成小蛮腰，天天提著一口气！”
“为了穿上比基尼，吃草吃成沙拉精！”
“天生丽质难自弃！”
“可惜吃啥都不腻！”
每句歌词都像一颗子弹，击中台下无数为减肥奋斗过的少女心。
笑声、尖叫声、跟唱声混杂。
已经有人跟著节奏拍手了。
“努力！我要努力！”
四人同时握拳下挥，眼神坚定。
“我要变成万人迷！！！”
副歌前的过渡段，音乐忽然柔和下来，合成器营造出梦幻的琶音。
四人背对观眾，慢慢回头，灯光在她们身上流转。
“wow”
唐棠率先转身，挑眉。
“wow”
高小玉跟上。
“wow”
罗羽杉撩发，红唇微启。
顾一心最后转身，没有刻意做表情，只是轻轻一笑。
就这一笑，台下又是疯狂尖叫。
陆向阳侧头看奶奶。
老人此刻已经完全被吸引了，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睁得圆圆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的手甚至隨著节奏轻轻拍著膝盖。
这歌魔性太强了！
“奶奶，这首歌好不好听”
“好听……就是一心好像没唱呢。”
“不，她的歌词比较少，马上就到她了。”
音乐节奏再次加快，进入重复段：
“卡路里卡路里卡路里”
四人一边唱一边穿插走位，手臂动作乾净利落。
“卡路里卡路里卡路里”
声音逐渐叠加，音调一层层升高。
唐棠、高小玉、罗羽杉三人的和声紧密交织，如同螺旋上升的阶梯，將紧张感不断推高。
“卡路里卡路里卡路里”
顾一心在一旁做著配合的舞蹈动作，还没有开唱。
卡路里却还在层层叠加……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在蓄力。
她在憋大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