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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重新蓬勃发展
    就在美国白宫那间气氛凝重的会议室里,总统先生留下最后那句话,缓缓推门而出。橡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里面那些面面相觑的将军和政客们。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两名特勤局的特工远远站立。总统先生的轮椅缓缓滑过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长廊,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停在一扇窗前,望着远处国会山的穹顶。夕阳的余晖给那座白色建筑镀上一层金边,美丽而宁静。但他的内心,却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波涛。

    

    “东亚病夫”……

    

    这个词从他小时候就常听大人们说起。在报纸的漫画里,在茶余饭后的闲聊里,在那些传教士带回的故事里。瘦弱、愚昧、落后、不堪一击——这就是他心中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的形象。

    

    可如今,就是这个形象,让美利坚合众国最精锐的舰队沉入海底,让三千多名美国士兵成为俘虏,让不可一世的联合舰队灰飞烟灭。

    

    他苦笑了一下。

    

    也许,不是他们变了,是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们。

    

    欧洲大陆,战火骤燃

    

    就在大洋彼岸的美国还在为东方的惨败焦头烂额之时,遥远的欧洲大陆,另一场更加猛烈的风暴正在酝酿——不,不是酝酿,是已经撕开了它的獠牙。

    

    1939年9月1日,以阿道夫·希特勒为首的纳粹政权,动用了超过150万兵力、2800辆坦克、2000架飞机,对波兰发动了闪电般的突然袭击。地面部队从北、西、西南三面同时突入,空军对波兰的机场、铁路、通讯中心和城市进行狂轰滥炸。

    

    战火,在一夜之间,燃遍了整个波兰平原。

    

    华沙的街头,人们在睡梦中被爆炸声惊醒,冲出门外,看见的是漫天火光和遮天蔽日的德国战机。波兹南的火车站被炸成废墟,数以千计的难民涌向东方。但泽港外,德国战舰的炮口喷吐着火焰,将波兰的海岸线变成一片火海。

    

    两天后,英国和法国根据与波兰的互助条约,先后对德宣战。

    

    自此,欧洲大陆正式陷入了战争的泥潭。

    

    “伦敦”首相办公室内,内维尔·张伯伦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刚刚通过广播向全国宣布了宣战的消息。他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份沉重却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张伯伦先生,”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勋爵推门而入,脸色凝重,“我们刚刚收到来自华盛顿的电报。美国方面再次询问,关于联合派兵前往远东的可能性。”

    

    张伯伦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派兵?我们拿什么派兵?德国人的坦克已经开到华沙城下了,我们的远征军正在集结准备开赴法国。这个时候,你告诉我,我们从哪里抽调兵力去东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告诉美国人,我们理解他们的关切,但我们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应对欧洲的危机。至于远东……暂时,我们无能为力。”

    

    哈利法克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可是,我们在上海还有几百名俘虏。他们的家人……”

    

    “我知道。”张伯伦打断了他,“但我们现在顾不上。告诉那些家人,我们会想办法的。等战争结束……等战争结束再说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等战争结束。可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同样的场景,也在巴黎上演。

    

    法国总理爱德华·达拉第盯着面前的地图,双眉紧锁。东北边境,德军的主力正在集结;东线,波兰的求援电报一封接一封;而远东,还有几千名法国士兵被中国人俘虏,下落不明。

    

    “总理阁下,”国防部长莫里斯·甘末林上将沉声道,“我们刚刚收到殖民地部队的报告。他们在越南、老挝的驻军已经抽调一空,根本无法再组织任何远征力量。而且,即使能组织,我们的海军……也无力护送。”

    

    达拉第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给美国人回电,就说我们暂时无法参与任何远东行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住我们的国土,不被德国人占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通过中立国渠道,想办法和那个……周家军取得联系。问问他们,我们的俘虏,能不能用钱赎回。多少都行。”

    

    甘末林苦笑了一下:

    

    “总理阁下,之前试过了。他们的答复是——‘钱?你们的炮弹炸毁我们的城市时,可没问过多少钱。让你们的人用劳动换吧。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放人。’”

    

    达拉第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窗外,巴黎的天空同样阴沉。

    

    与欧洲的硝烟弥漫相比,南京的周家军司令部显得格外宁静——但这种宁静,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周正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那片广袤的欧亚大陆。从东方的海岸线,到西方的莱茵河,每一寸土地都牵动着他的思绪。

    

    欧洲打起来了。

    

    德国闪击波兰,英法对德宣战——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就通过情报网络传到了他的案头。

    

    他盯着地图上的波兰,盯着那条被德军坦克碾过的维斯瓦河,盯着华沙、克拉科夫、波兹南……那些遥远的、陌生的地名,此刻却和他心中的某根弦紧紧相连。

    

    一场大战。

    

    一场波及整个欧洲、甚至可能波及全世界的大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英法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殖民帝国,此刻正在欧洲自顾不暇。他们在东方的殖民地——越南、老挝、缅甸、印度——此刻就像没有看守的羊圈,脆弱得不堪一击。

    

    周正的目光缓缓移动,从欧洲转向东南亚,转向那片富饶而广袤的土地。

    

    但他很快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回中国本土。

    

    不,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现在的中国,还深陷在战火之中。北方的鬼子还在负隅顽抗,华北大地还有大片土地等待收复,那些被侵略者铁蹄践踏了八年的百姓,还在盼望着真正的解放,结束乱世。

    

    让中华大地重新蓬勃发展起来。

    

    这才是他当前最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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