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因塔还没弄明白伊昂在说什么,就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情绪震住了。他愣愣地望著伊昂,虽然那是一台没有任何表情的机器人,却依旧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息。
“等等,你先別急別生气。”因塔试著安抚。
“我现在是机器人,没有生气的感官。”伊昂冷冷地反驳,但手却紧紧抓著因塔不放,仿佛在宣示著归属——因塔只能是他的。
因塔明白伊昂的性格,於是抱著他的胳膊,笑著解释说:“我哪有和见面第一天的同学亲密到那种地步他说头髮的事只是因为他喜欢给人理髮,我们班很多人都加了他。”果然,听到这话,伊昂才鬆开手,只淡淡应了一声“哦”。
因塔心里暗暗嘆气:这傢伙真是麻烦,一和別人多说几句就吃醋,可要是一直黏著他,他又嫌烦。因塔觉得自己像是年长的一面人格,只能无奈忍下。可越忍越气,半夜索性爬起来想捉弄伊昂,却发现对方正埋头研究备用机器人。
伊昂的手从未停下,他早在因塔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就凭感应察觉到了。
“你也要休息的。”因塔提醒。
“不需要。”伊昂头也不抬,“脱离肉体后,休息与否无所谓。”他已经拥有多项专利,却因因塔的“买买买”生活习惯,帐户余额所剩无几,只能更加努力。
因塔蹲在他身边,撑著下巴看著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觉得神奇。忽然,他问:“你不让我和別人玩,不让我谈恋爱,那我怎么办我有点无聊。”
伊昂反问:“你买的游戏仓用了吗游戏通关了吗”
因塔撇嘴:“这些你別管,我想玩就玩。”
第二天清晨,因塔迷迷糊糊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回床上。困得睁不开眼的他乾脆赖著不动,强行让伊昂代替自己去上学。
回到班级的“因塔”,变得冷漠如冰,坐在角落里抱著胳膊,任谁打招呼都不理。唐朝和谢清崖都觉得奇怪,昨天的因塔还说好要换新造型,今天却判若两人。
几天后,开学典礼的擂台比试上,这位蓝发少年彻底展现了可怕的一面。招式狠辣,气势阴沉,像是地狱里爬出的修罗。
对手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却哭著说:“还不如断手断脚!”
因塔的名声因此传开,但在高手云集的学校,很快又被新鲜事掩盖。
然而制卡班的同学们却忘不了。他们渐渐发现,因塔的性格总是飘忽不定,时冷时热,实在有趣。
有一天,同学们无意中碰见神神秘秘的因塔来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好似快速的杀了好几个人,又將尸体塞进自己的悬浮车离开。
第二天,他又笑嘻嘻地出现在班里。
赵元尤其疑神疑鬼。某天放学,他发现自己的悬浮车被因塔跟著,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容渐渐显得有些害怕,同时又特別的兴奋。他立刻在“捕捞小分队”的群里发了定位,仿佛被选为因塔的下一个目標是一种荣耀。
一群人鬼鬼祟祟的分坐两三辆车,等著在航线最偏僻的位置来个守株待兔,可赵元的车开了很久,却没见因塔追上来。
同学们等啊等,以为因塔的导航失去信號迷路了,还熬到了半夜,守在山区上空,结果什么都没等到。次日,他们一个个顶著黑眼圈,幽怨地望著因塔,后者差点没忍住笑。
赵元忍不住追问:“因塔,我昨天明明看到你和我走一条线路,后来怎么没见你了”
因塔闻言,立刻把伊昂拉出来应付,冷著脸的模样让赵元更加心惊。他分不清,究竟是笑嘻嘻的因塔更嚇人,还是煞气逼人的因塔更可怕。
就这样,因塔有空就戏弄同学,其余时间就想著怎么挣学分,或者在家里赖在伊昂身边,看著对方安装和製作机器。
即便嘴上说无聊,他的身体却总是老老实实地跟著,甚至有时直接在地板上睡著。
一个月后,同学们终於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杀人魔”全是因塔布的局!於是,他们在一怒之下全票推他当班长。
因塔看著大家“报仇雪恨”的表情,反倒没太在意,因为据说制卡班的班长几乎没什么事要做。教授们神出鬼没,日常不过是吃瓜看热闹,劝劝架罢了。
然而,大家依旧不死心,想要探究因塔为何如此。直到某天,因塔在商场购物时,意外遇上侯爵府的对家。
那些贵族少爷阴阳怪气地挑衅他,因塔只是冷冷地回望,眼神中透著锋芒,却没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