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的手指刚触到新图纸的表面，指尖凝聚的灵气还未落下，手腕突然一沉。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技术员冲进来，脸色发白：“江工！原料库出事了！玄铁矿全没了！”
江俊龙收回手，转身就走。身后陈老还站在原地，铅笔悬在纸上，没来得及记下最后一个符文转折点。
赵铁山已经在原料库门口等他。监控屏幕亮着，画面中一道青光掠过货架，持续不到半秒。他指着屏幕，声音压得很低：“安倍明海的式神。和上次主板里的一样痕迹。”
江俊龙没说话。他戴上手套，蹲在货架前，伸手抓起一把灰白色粉末。手指捻动，粉末从指缝间滑落。他闭上眼，祖窍处金色道纹微微发热，感知顺着残留物质回溯。
三秒后，他睁眼。
“不是式神。”他说，“是灵蚀。”
赵铁山皱眉：“什么？”
“这些矿石采自地下三千米，原始封存状态。它们没有经过灵脉温养，直接暴露在四级灵气环境中，内部结构开始崩解。”江俊龙把灰烬摊在掌心，“这不是破坏，是自然反应。就像铁在潮湿空气里生锈，只是速度加快了上千倍。”
赵铁山盯着他：“你是说，我们存的这批玄铁，自己烂掉了？”
“对。”江俊龙站起身，“我们拿凡铁当仙材用。它撑不住。”
赵铁山沉默几秒，抬手拍墙：“那就启动应急方案。改用玉石基底，先凑合出一批乾坤袋，总比没有强。”
“不行。”江俊龙摇头，“玉石容量小，承压差，做出来就是摆设。我们要的是能列装部队的装备，不是展览品。”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赵铁山盯着他，“备用矿还在运输，最快八小时到。现在炉子是空的，生产线停一分钟，全国修仙工业进度倒退三天。”
江俊龙低头看着手中的灰烬：“我有办法。但需要炼器室，立刻。”
赵铁山看了他五秒，点头：“给你三小时。超一分钟，我亲自拆炉。”
江俊龙拎着一袋氧化矿灰冲进炼器室。门关上的瞬间，他把袋子砸在操作台上，打开强光扫描仪。
屏幕上跳出数据：金属纯度3.7%，灵气残留值0.8级，结构完整性归零。
他扯掉外套，露出内衬上的红色条纹，走到主控台前调出炼器参数模板。第一套方案启动，注入基础灵气流。
十秒后，警报响起。
炼器炉内部压力超标，防护罩自动锁死。江俊龙盯着数据流，发现灵气刚进入炉腔就被矿灰吸收，形成不稳定涡流。
第二次尝试，他降低灵气浓度，加入稳定剂。炉体轻微震动，三十秒后，安全阀爆裂，整套系统断电。
他站在漆黑的控制台前，呼吸没乱。
第三次，他取下脖子上的翡翠吊坠，放在炼器阵眼上方。吊坠接触阵盘的瞬间，泛起一层淡绿光膜，覆盖整个炉体。
系统重启。
这次他没直接输入灵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粉末——辟谷丹残渣，阿依古丽早前送的样品。他把粉末混入矿灰，轻轻倒入进料口。
扫描仪重新运行。
数据显示植物灵能正在中和金属中的躁动能量，结构波动趋于平稳。
江俊龙深吸一口气，双目微眯。琉璃色光泽在瞳孔深处一闪，他看清了炉内灵气流动的轨迹。
他手动调整符文刻印角度，七个节点逐一修正。每改一次，屏幕上就多出一段稳定曲线。
最后一笔落下，他按下启动键。
炼器炉缓缓运转。温度升至临界点，炉心发出低沉嗡鸣。绿色光膜没有破裂，反而与矿灰释放的微光融合，形成闭环回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铁山站在观察窗外，左腿倚着拐杖，手里捏着那份应急方案文件。他已经站了两个小时，没动过一步。
炉内，灰烬开始熔融。不再是单纯的金属液化，而是与植物灵能、稳定灵气共同重组。新的合金逐渐成型，表面浮现出类似岩石层叠的天然纹路。
三小时整。
炉门开启。
江俊龙戴着手套，从夹层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锭。它通体呈暗金色，边缘有细微金纹流转，像活物呼吸般缓慢起伏。
他把它放在检测台上。
扫描结果跳出：结构稳定性S级，灵气承载量提升420%，自适应调节功能激活。
赵铁山走进来，接过检测板，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你用废料，炼出了比原矿更好的东西？”
江俊龙点头：“不是我们控制材料，是让材料学会适应灵气环境。以后所有修仙装备制造，都得走这条路。”
赵铁山盯着那块合金，忽然笑了。他把手里的文件撕成两半，扔进旁边的回收箱。
“行。”他说，“明天量产，按你的法子来。”
江俊龙没回应。他走到操作台前，调出生产流程图，开始录入新参数。屏幕上，一条完整的“灵养合金”生产线逐步展开。
赵铁山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转身离开。
炼器室只剩机器运转的低鸣。
江俊龙停下打字，拿起合金锭，翻转查看底部纹路。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凑近灯光。
裂痕内部，有一点极微弱的蓝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