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达成，气氛缓和了不少。
云苓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
“既然是一家人了。”
“那就坐下吃吧。”
“别站着了。”
“怪累的。”
漠沙和阿史那隼对视一眼。
小心翼翼地坐下。
萧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谈成了？几句话的功夫。
就把西域最大的部落给收编了？
父皇要是知道，估计得气得从龙椅上跳下来。
他花了半辈子都没做到的事。
被这女人一顿饭就解决了。
“既然要回去当王。”
“那就得有个王的样子。”
云苓看着阿史那隼。
“你现在这样。”
“太弱了。”
“除了剥葡萄。”
“你还会什么？”
阿史那隼挺直了腰杆。
“我会骑射。”
“我会兵法。”
“我会……”
“停。”
云苓打断他，“那些都没用。”
“在这个时代。”
“骑射再好。”
“也挡不住一颗子弹。”
“兵法再精。”
“也怕大炮洗地。”
她指了指萧壁。
“看到这位了吗？”
“大周瑞王。”
“以前也是满腹经纶。”
“现在呢？”
“通下水道的一把好手。”
萧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云苓！”
“你能不提下水道吗？”
云苓无视他的抗议，继续说道。
“你要学的。”
“不是怎么打仗。”
“而是怎么听话。”
“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吉祥物。”
“吉祥物？”
阿史那隼不懂这个词。
“就是摆在那里好看的。”
“象征性的。”
“具体的事情。”
“漠沙会帮你做。”
“瀚城派去的顾问会帮你做。”
“你只需要在文件上盖章。”
“在庆典上露面。”
“这就够了。”
阿史那隼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就是傀儡，彻头彻尾的傀儡。
“怎么？”
“觉得委屈？”
云苓看着他。“你要明白。”
“权力的本质。”
“不是你坐在那个位置上。”
“而是你能调动多少资源。”
“现在的狼部。”
“穷得只剩下羊了。”
“你想让你的族人过上好日子。”
“就得抱紧瀚城的大腿。”
“尊严这种东西。”
“等你吃饱了饭。”
“再来谈。”
阿史那隼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
“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吉祥物。”
云苓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孺子可教。”
她转向漠沙。
“这次去锡城。”
“正好是个机会。”
“李睿那边有很多好东西。”
“你可以采购一批。”
“作为阿史那隼回归的见面礼。”
“带回去给那些部落首领看看。”
“让他们知道。”
“跟着谁才有肉吃。”
漠沙眼睛一亮。
“郡主的意思是……”
“展示实力。”
云苓说道。
“单纯的武力威慑。”
“只能让人暂时屈服。”
“但如果是生活水平的降维打击。”
“那才是致命的。”
“当他们习惯了用煤炭取暖。”
“习惯了穿棉布衣服。”
“习惯了用铁锅做饭。”
“他们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到时候。”
“谁掌握了这些物资。”
“谁就是他们的神。”
萧壁听得背脊发凉，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不用一兵一卒，就把一个民族的脊梁给抽了。
这女人，如果是生在乱世的枭雄。
恐怕这天下早就改姓了。
幸好，她是条咸鱼，只想过安稳日子。
不然大周这江山，还真不够她折腾的。
“行了。”
“吃饭。”
云苓夹了一块肉给阿史那隼。
“多吃点。”
“长点肉。”
“太瘦了穿龙袍不好看。”
阿史那隼看着碗里的肉，眼眶有些发红。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羞辱。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
他的命运，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