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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1章 兄弟情深,重整旗鼓
    回乡的第三天,雪停了,天放了晴。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张学峰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兴安岭,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荒岛上的那些日子,虽然已经过去,但那种与世隔绝的压抑感,依旧像一层薄薄的阴霾,笼罩在心头。只有站在这里,望着这片熟悉的山林,呼吸着这熟悉的气息,他才真正感觉到——回家了,一切都过去了。

    

    追风在他脚边打转,不时蹭蹭他的腿,发出欢快的呜呜声。追云站在院墙边的老榆树上,偶尔扑腾一下翅膀,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这一狗一鹰,已经成了他最忠实的伙伴。

    

    “峰哥!”院门外传来陈石头的大嗓门。

    

    张学峰转头看去,只见陈石头、孙福贵、周建军、李卫东几个人一起走了过来。孙福贵和周建军昨天在家歇了一天,今天精神头十足,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都来了?”张学峰招呼他们进屋,“正好,我正想找你们商量点事。”

    

    几个人进了屋,围坐在炕桌旁。徐爱芸端上热茶,又拿了一盘炒好的瓜子放在桌上,然后知趣地退到里屋,让孩子们在外面玩,不去打扰大人们说话。

    

    张学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兄弟。这些人,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同甘共苦的兄弟。荒岛上的经历,让他更加珍惜这份情谊。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张学峰放下茶碗,缓缓开口,“咱们合作社现在的底子,虽然算不上多厚实,但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参园那边,苗长得不错,再有两年就能收第一批参。山货收购这块,渠道也慢慢打开了。济世堂那边,合作得挺好。荣昌皮行那边,虽然还没正式签合同,但也算是有了一条路子。”

    

    几个人都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但是,”张学峰话锋一转,“光靠这些,还不够。咱们要想真正做大,还得有更多的本事。我寻思着,趁现在冬天,正是打猎的好时候,咱们把狩猎队重新拉起来,好好干几票大的。”

    

    这话一出,几个人眼睛都亮了。尤其是陈石头,差点从炕上蹦起来。

    

    “峰哥!这话俺爱听!”陈石头兴奋地搓着手,“俺这几个月都快憋坏了!手痒得不行!做梦都梦见进山打猎!”

    

    孙福贵也笑着点头:“是啊,这几个月光忙活收购的事儿,还真没好好进山。峰哥,你说吧,怎么干?咱们听你的!”

    

    周建军和李卫东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也满是期待。他们都是猎户出身,骨子里流淌着狩猎的血。几个月不摸枪,确实憋得慌。

    

    张学峰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不急。这次进山,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咱们是小打小闹,碰见啥打啥。这次,我要带你们干点真正的大活儿。”

    

    他从炕头摸出一个本子,翻开,里面是他这几天画的几张草图。那是几种不同的狩猎方式——枪围、狗围、鹰围,还有一些简单的陷阱设计。

    

    “这是啥?”陈石头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

    

    “这是几种打猎的法子。”张学峰指着草图解释,“咱们以前打猎,就是靠枪,碰上啥打啥,说白了就是碰运气。但真正的老猎手,打猎是有讲究的。主要有三种打法——枪围、狗围、鹰围。”

    

    几个人听得聚精会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草图。

    

    “枪围,也叫打围。”张学峰指着第一张草图,“就是咱们组织一群人,分兵把守在山梁、隘口这些野兽必经之处,另外的人去驱赶,把野兽赶到伏击圈里来打。这种打法效率高,能打大群猎物,但对组织配合要求高。咱们上次打野猪群,其实就是枪围的雏形。”

    

    孙福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我懂。就像围猎一样,得有人赶,有人守。”

    

    “对。”张学峰又指着第二张草图,“狗围,顾名思义,就是靠猎狗。好的猎狗能帮你追踪、堵截、围困野兽,甚至敢跟野猪、黑熊正面周旋。咱们现在的狗,追风算一个,黑虎和大黄还小,得好好训练。等它们长成了,咱们的狗围就能派上用场。”

    

    陈石头眼睛一亮:“峰哥,你是说,以后咱们打猎,不用光靠两条腿追?放狗就行?”

    

    “差不多。”张学峰笑了笑,“但狗也不是万能的。得有人指挥,得跟人配合。狗的作用是追踪、围困,最后下手还得是人。”

    

    他指着第三张草图,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这个最难,也最讲究——鹰围。就是驯养猎鹰,放出去在天上帮你找猎物。发现之后,鹰会俯冲下去骚扰,把猎物往你这边赶,或者直接抓住不放。这本事,现在整个东北都没几个人会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猎鹰,这东西他们只在老辈人嘴里听说过,知道有这回事,但从没见过。没想到,峰哥连这个都懂。

    

    “峰哥,你连鹰都会驯?”陈石头的声音都带着崇拜。

    

    张学峰摇了摇头:“现在还说不上会。但我认识一个人,靠山屯的老常,年轻时候当过鹰把式。我准备去拜访他,跟他学学这门手艺。”

    

    孙福贵有些担忧:“峰哥,那老常我听说过,脾气古怪得很,不好接近。他能教吗?”

    

    张学峰笑了笑:“事在人为。我准备带些礼物去,好好跟他说。这门手艺,再不学,就真失传了。”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心里对张学峰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们这个大哥,不光是能打,脑子也好使,想得长远。

    

    “好了,这些先放一边。”张学峰合上本子,“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狩猎队重新拉起来。咱们的队员,这几个月虽然没进山,但底子还在。我打算这几天就进山一趟,先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打些野鸡野兔,给各家各户添点肉食。”

    

    “行!峰哥你定日子,咱们随时出发!”陈石头第一个响应。

    

    孙福贵和周建军也纷纷点头。李卫东想了想,说道:“峰哥,那我就不去了。参园那边还得有人盯着,你们去,我在家守着。”

    

    张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卫东,辛苦你了。参园那边确实不能没人,你留下我放心。”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商量了一些细节,便各自散去准备。

    

    送走了兄弟们,张学峰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山林,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回来了,真好。又能跟兄弟们一起进山,一起打猎,一起喝酒吃肉了。

    

    “爹!”雨涵从屋里跑出来,拉着他的袖子,“娘说晚上包饺子,让俺问你,想吃啥馅儿的?”

    

    张学峰低头看着这个贴心的女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啥馅儿都行,只要是你娘包的,爹都爱吃。”

    

    雨涵嘿嘿一笑,转身跑回屋里报信去了。

    

    追风跟在张学峰脚边,摇头晃脑,似乎也在为即将进山而兴奋。追云站在树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仿佛在说——我也去,我也去!

    

    张学峰抬头看着它,笑道:“放心,少不了你。这次进山,让你也好好露露脸。”

    

    追云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又鸣叫了一声,翅膀扑腾了几下,显得格外兴奋。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猪肉酸菜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安仔吃得满脸都是,雨涵一边笑他一边给他擦。栓子默默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大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徐爱芸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这就是她想要的,一家人平平安安,团团圆圆,比什么都强。

    

    “峰哥,”栓子突然开口,“明天进山,能带俺去吗?”

    

    张学峰看着他,这孩子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坚定。荒岛上的经历,让栓子成熟了很多,也让他对打猎有了更深的理解。

    

    “行。”张学峰点了点头,“明天你跟着我。好好学,将来也是个好猎手。”

    

    栓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光。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张学峰躺在炕上,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久久无法入眠。明天,就要再次进山了。那熟悉的兴安岭,那熟悉的雪地,那熟悉的枪声,都在等着他。

    

    他握了握身边妻子的手,轻声说:“爱芸,等我回来。”

    

    徐爱芸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皑皑白雪上,映出一片银白的世界。远处的兴安岭,巍峨连绵,沉默地等待着它的主人归来。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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