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试验启动前夜,江城大学附属医院的计算机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张宇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如飞,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流。
他正在对“凝盾”试验相关的计算机系统进行最后一次全面调试和安全加固。
“寻哥,防火墙日志我又过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张宇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对着通讯器说道,
“就是……有个地方有点奇怪。”
“哦?什么情况?”
我林寻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带着一丝警惕。
我正在和花瑶最后核对明天即将入组的第一批志愿者信息,
其中就包括那位被花瑶安抚过的37号。
“在一个非核心数据交互端口,我发现了几行莫名的代码残留。”
张宇调出那段代码,眉头紧锁,
“像是某种……试探性的扫描或者注入尝试,但非常初级,
而且很快就被防火墙拦截了,没造成任何影响。”
我林寻沉吟片刻:
“能追踪到来源吗?是什么类型的攻击?”
“来源做了伪装,看不出来。
类型嘛……”
张宇嗤笑一声,
“就像是哪个刚入门的小黑客在练手,手法粗糙得很。估计是哪个毛头小子想试试我们医院系统的水。
我已经把这段代码隔离分析了,没发现什么威胁,可能就是个小骚扰。”
“小骚扰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林寻叮嘱道,
“‘凝盾’试验的数据安全至关重要,任何一点异常都不能放过。
你再仔细排查一遍,特别是和试验药物管理、受试者信息、实时监测数据相关的核心模块。”
“放心吧寻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张宇拍着胸脯保证,
“核心模块我都快翻烂了,绝对安全。那几行破代码,
估计就是哪个无聊黑客的恶作剧,我已经把那个端口临时关闭了,
明天试验开始前再打开,应该没事。”
我林寻虽然心中仍有一丝隐忧,但听张宇说得笃定,加上时间确实紧迫,
便没有再深究。
“行,辛苦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收到!”
挂了通讯器,张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将那段“恶作剧”代码的事抛在了脑后,
继续专注于系统优化。
他坚信自己构建的防火墙固若金汤,那点小打小闹根本不足为惧。
他没有意识到,那看似粗糙的代码残留,其实是犯罪团伙雇佣的技术人员放出的“烟雾弹”,
目的就是为了试探防御强度,并在系统中留下一个极其隐蔽的后门——
一个连张宇都暂时未能察觉的“无声裂痕”。这个疏忽,
为即将开始的试验埋下了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
同一时间,医院住院部,深夜。
万籁俱寂,只有走廊上偶尔传来护士巡视的脚步声。
在“凝盾”试验专用的药品储存室和数据采集终端附近,
两个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他们正是钱霸团伙中潜入医院的另外两名成员,
趁着夜深人静,医护人员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开始了他们的破坏行动。
其中一人熟练地用特制工具打开了药品储存室的备用门锁——
这是他们通过前期踩点和收买一名保洁人员获得的信息。
他迅速找到标记着“凝盾”试验用药的恒温箱,用微型干扰器短暂屏蔽了温度和重量传感器,然后用一根细针管,
悄无声息地对其中几支试验用安慰剂进行了微量的成分替换——
并非致命毒物,而是一种能在特定条件下干扰凝血功能检测结果的物质,
足以让初期数据出现混乱。
另一人则来到数据采集终端前,利用之前“小黑客骚扰”留下的后门,
快速连接上内部局域网。他没有直接窃取数据,那样太容易被发现。
他的任务是植入一个延迟触发的破坏程序,并对几台关键监测设备的校准参数进行了极其细微的篡改。
这些改动在平时的常规检查中很难被发现,但在高压的临床试验环境下,
极有可能导致设备在关键时刻“失灵”,或者输出错误数据。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十分钟,两人便如同来时一样,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医院,“凝盾”特效凝血药临床试验正式拉开帷幕。
我林寻、花瑶、张宇和团队成员们精神饱满地投入到工作中,丝毫没有察觉到,
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一道无形的裂痕已经悄然蔓延,威胁着整个试验的成败。
那位被花瑶安抚过的37号志愿者,也如期出现在了试验现场,眼神深处,
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