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学附属医院,疑难病症精准治疗小组的办公室里,
“唉,现在的学生啊,真是让人头疼。”
花瑶放下手中的病例,揉了揉太阳穴,作为医学高材生,心思细腻。
“昨天我带的那个见习班,上课的时候,底下总有那么几个窃窃私语,
提醒了好几次都没用。”
我林寻,正快速浏览着一份最新的医学期刊,闻言抬起头,
我那双因“AI启明”能力而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你是说,他们完全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可不是嘛,”
花瑶无奈地耸耸肩,
“问他们问题,也是支支吾吾,感觉那些知识点左耳进右耳出,
一点印象都没有。
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旁边,张宇正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调试着我们小组的核心——
“AI医生”系统。
听到我们两人的对话,他也插了一句:
“我觉得吧,可能不单单是不爱学。
你想啊,现在信息爆炸,干扰源太多,
会不会是他们对学习内容的记忆感觉特别差?
就好像学了,但大脑没留下‘存档’。”
我林寻微微点头,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速记能力让他瞬间在脑海中梳理了花瑶和张宇的观点。
“有这个可能。
学习需要专注和有效的信息编码、存储。
如果注意力不集中,或者编码过程出了问题,记忆自然就差。”
我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没有实际病例,很难下定论。”
花瑶叹了口气:
“希望别是普遍现象才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位年轻的母亲带着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神情有些不耐烦,眼神飘忽。
“医生,麻烦你们给我儿子看看,”
母亲一脸焦虑,
“他最近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老师说他上课根本不听课,作业也不做。
问他怎么了,他就说学不进去,记不住东西。
我带他去看了几个医生,都说身体没什么问题,
但他就是这个样子,我实在没办法了,
听说你们这里看疑难杂症很厉害……”
我林寻、花瑶和张宇对视一眼,这不正是我们刚才讨论的情况吗?
“阿姨您别着急,先坐下说。”
花瑶连忙起身招呼。
接下来,我林寻详细询问了少年的情况,包括饮食、睡眠、既往病史等。
花瑶则进行了细致的体格检查,血压、心率、神经系统反射……
一系列检查下来,结果都显示正常。
张宇也同步将基本信息输入了“AI医生”系统,调用了相关的生理指标分析模块,
结果同样是未见明显异常。
“各项生理检查都没发现问题。”
花瑶有些困惑地对我林寻和张宇说。
少年的母亲更急了:
“医生,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这明明就是不对劲啊!”
少年则在一旁低着头,小声嘟囔:
“我说了我没事,就是不想学,一看书就烦……”
众人陷入了沉默。
生理上没问题,但学习状态和记忆表现又确实存在异常,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准备考虑是否需要转诊到精神科或心理科时,
张宇面前的电脑屏幕上,“AI医生”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信息,
伴随着轻微的提示音。
张宇愣了一下,随即快速阅读起来,然后抬头看向林寻和花瑶,
语气带着一丝恍然:
“AI提示……
问题根源,可能不在于生理层面,而在于心理层面的‘浮躁’。”
“心理层面的浮躁?”
我林寻眼神一凝,AI启明的能力让我迅速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背后的深层含义。
我看向那个躁动不安的少年,若有所思。
花瑶也反应过来:
“对哦!
长期的心理浮躁、焦虑、注意力涣散,确实会严重影响学习效率和记忆效果,
让人感觉‘学不进去,记不住’,
但这在常规的生理检查中往往难以发现!”
我林寻点了点头,看向少年,语气变得温和:
“同学,你是不是最近心里有什么事,
或者觉得学习压力特别大,静不下心来?”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没有说话,
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AI医生”的提示而变得明朗起来,
但如何针对“心理层面的浮躁”进行有效干预,成了新的难题。
“心理浮躁……”
花瑶沉吟道,
“这更多是心理咨询的范畴吧?
我们小组虽然叫‘精准治疗’,但主要还是依托‘AI医生’的肿瘤早期诊断能力。”
我林寻点头:
“确实,这超出了我们现有的模型范围。
但既然发现了问题,总不能不管。
而且,这也算是一种‘疑难杂症’,不是吗?”
我看向张宇,
“‘AI医生’虽然没有专门的心理诊断模型,但或许可以从其他角度提供一些数据支持?”
张宇立刻明白了我林寻的意思:
“你是说,分析他的行为数据?”
“没错,”
我林寻眼中闪过一丝特种兵般的果决,
“现代学生,网络行为是其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如果他内心浮躁,注意力不集中,很可能会在网络使用习惯上有所体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走了进来,
正是江城大学附属医院的资深精神科教授,程教授。
他刚才似乎在门外听到了一些讨论。
“你们在讨论什么?心理浮躁?行为数据?”
程教授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我林寻、花瑶和张宇,
最后落在那个低头不语的少年身上,
“我刚才在外面听了一嘴,
你们想拿一个可能只是青春期叛逆或者学习态度有问题的孩子做什么?
用你们那个‘AI医生’去分析他上了多久网?林寻,花瑶,你们是学医的,
张宇,你是搞计算机的,别本末倒置,净搞些旁门左道的胡闹!”
程教授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对“AI医生”在肿瘤诊断上的突破有所耳闻,但对这种跨界应用显然持怀疑态度。
我林寻迎着程教授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
“程教授,我们理解您的顾虑。
但这个学生的情况比较特殊,所有生理检查都正常,
是‘AI医生’首先提示了心理层面的问题。
我们认为,找到浮躁的根源,才能真正帮助他。”
“根源?你们能找到什么根源?
难道上网时间长就是根源?”
程教授显然不信,
“别浪费医院资源在这种事情上,
要么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要么让他家长好好管教!”
说完,程教授拂袖而去。
看着程教授的背影,花瑶有些委屈:
“程教授是不是对我们‘AI医生’有偏见啊?”
张宇也有些愤愤不平:
“我们这怎么是胡闹了!”
我林寻深吸一口气,特种兵的韧性让我迅速调整了情绪,眼神反而更加坚定:
“没关系,质疑是正常的。
我们不需要争辩,用治疗成果来回应程教授的质疑,就是最好的方式。”
我转向张宇,
“张宇,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数据。
你能不能想办法,在征得他和家长同意的前提下,
分析一下他近期的网络使用习惯?
比如APP使用时长、浏览内容偏好、注意力切换频率等等。”
“没问题!”
张宇眼中燃起了斗志,
“程教授越说我们胡闹,我越要做出点样子来!
只要他肯授权,我就能把他的网络行为画像给描绘出来!”
我林寻看向少年和他的母亲,将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母亲虽然将信将疑,但为了儿子,还是咬牙同意了。
少年起初有些抗拒,但在母亲带着期盼的目光下,也最终点了头。
张宇立刻行动起来,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指导少年进行授权和数据导出。
“放心,我们只分析与学习和注意力相关的行为模式,绝对保护你的隐私。”
他一边操作,一边安抚道。
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调试“AI医生”的肿瘤模型,而是为了揭开一个少年内心浮躁的秘密。
我林寻和花瑶则在一旁,
结合刚才的问诊和检查结果,开始梳理可能的心理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