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尾巴终于在江城大学的暖阳中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书卷气和青草香。
我林寻,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空气,感觉连肺泡都舒展开来。
身旁,花瑶正低头翻看着手机,嘴角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另一边,张宇则大大咧咧地甩着胳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可算开学了,再在家闲待着,我妈都要把我当实验品煲汤了。”
张宇夸张地抱怨着,引来花瑶一阵轻笑。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张伯母的汤是一绝。”
花瑶打趣道。
我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了手中那几页泛黄的纸卷上——
那是我们寒假在清风山拜访墨尘老先生时,他赠予的手札。
老先生鹤发童颜,谈吐不凡,对手札中的一些古医理论更是有独到见解,
只是其中有些字句晦涩难懂,我们三人这一路都在边走边思索其中的奥秘。
手札上的字迹古朴,记载着一些似乎早已失传的诊断思路和草药配伍,
总觉得隐隐指向某种深层的联系,但又像隔着一层迷雾,看不真切。
“还在琢磨那手札呢,林寻?”
张宇凑过头来,
“我说你,有你那‘AI启明’在,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直接让它分析一下不就完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
“‘AI启明’再厉害,也得有足够的数据和明确的问题导向。
这手札里的东西太玄了,很多概念连现代医学都没有对应的词汇,
‘启明’也需要时间来学习和建立模型。”
花瑶也凑近看了看手札:
“墨尘老先生说,这些都是他毕生行医的感悟,有些病例和治法,确实匪夷所思。
不过,或许其中就藏着解开某些疑难杂症的钥匙呢?”
我们正讨论着,前方不远处的公告栏附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张宇眼尖,率先发现了异常。
只见一群学生正围成一个圈,议论声、惊呼声夹杂在一起。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作为医学生的本能让我们立刻加快了脚步。
“让一让!让一让!有人晕倒了!”
“天呐,他脸色好白!”
“快叫校医!”
我们挤开人群,只见一个男生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呼吸急促,
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身上还隐约可见一些不规则的皮疹。
他的症状十分罕见,不像是常见的低血糖或中暑。
“大家让开一点,保持空气流通!”
我立刻喊道,同时蹲下身,花瑶也迅速上前,我们开始初步检查患者的生命体征。
张宇则已经拿出手机,一边拨打校医院电话,
一边快速调出“AI医生”的紧急症状分析界面。
我迅速检查了男生的瞳孔、脉搏和呼吸,花瑶则在一旁询问围观同学是否知道他的既往病史。
“他叫李浩,是隔壁计算机系的,
平时身体好像挺不错的,没听说有什么大病。”
一个女生焦急地回答。
张宇已经将现场拍摄的皮疹照片、男生的基本生命体征数据输入了“AI医生”系统。
“怎么样?”
我抬头问他。
张宇的眉头紧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奇怪了……‘AI医生’的各个模型都跑了一遍,早期肿瘤的可能性基本排除。
系统分析了症状组合——
高热、皮疹、呼吸急促、意识模糊……
给出了十几个可能方向,从感染性休克到自身免疫性疾病,
但都不完全吻合,置信度都很低,难以给出明确结论。”
“血液检查和影像学检查需要时间,但校医院的设备可能也不够。”
花瑶有些担忧,
“他的情况看起来很危急。”
我再次看向那男生,他的皮疹颜色变得更深,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特种兵生涯锻炼出的冷静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速记能力让我能清晰回忆起刚才检查的每一个细节。
“AI启明”也在我脑海中高速检索着相关病例和文献,
但给出的信息依然碎片化,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诊断链条。
“等等……”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墨尘老先生手札,纸张的粗糙触感传来。
刚才还在思索的那些晦涩字句,此刻仿佛有了不同的意义。
手札中曾提到一种“外邪侵体,扰乱气机,形于肌肤,闭于经脉”的描述,
当时觉得过于玄奥,现在结合眼前的症状——
突发、罕见、现代医学检查一时难以定性……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在我脑中浮现。
我看了看花瑶和张宇,他们也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指着手札上的几行字,沉声道:
“‘AI医生’无法给出结论,是因为它的数据库里没有对应的‘病因’。
结合手札里的记载和我的医学知识……
我推测,他的病因,可能……
可能与某种我们尚未认知的、类似……
神秘力量的东西有关。”
“神秘力量?”
张宇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寻,你不是最不信这些的吗?”
花瑶也愣住了,但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札,
又看了看地上的男生:
“墨尘老先生的手札里,似乎确实记载过一些用常规医学无法解释的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