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姜茹珍从来没见过这么嘴贱的男人,脸皮之厚城墙都比不上。
她承认,她没他卑鄙无耻下流。
索性她也不搭理他,只坐在一旁等待服务员帮她找车。
服务员一看到陆明崢就想到昨天看见的那张王八脸,憋不住的双肩抖动,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假装翻找东西。
陆明崢毫不在意,走近姜茹珍低低道。
“干坏事的人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你真的放心让一个陌生人大半夜送你去村里你即便不怕有危险难道不怕被人举报”
姜茹珍闻言眉头紧蹙,大半夜她一个陌生人去村里好像是有不妥。
但她真的要跟这个不著调的男人再次单独相处
“怎么怕我吃了你”陆明崢眉毛一挑,语气中充满挑衅。
姜茹珍哼了一声站起身,她有秘密防身武器,害怕个鸟。
“谁怕你,走!”
姜茹珍大步向前,率先打开车门坐到了后排。
陆明崢抱著双臂看著姜茹珍的背影,眸底闪烁著意味不明的光。
这个女人给他的直觉有些奇怪。
不单单是他只有靠近她才有感觉,而且昨天她拿出来袭击他的东西也很奇怪。
他琢磨了一天也没琢磨出来,那是个什么武器。
再加上今天尾隨她看到的一切,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身上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十分好奇並想要一探究竟。
不过想到刚才他看到的那对夫妻被修理后的惨样,他还有些心有余悸。
隨即陆明崢又勾唇一笑,好心情的双手插著兜往前走。
看来,这个女人昨天对他的惩罚真的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让他顶著王八头出门,他还真没有那个脸。
两人一路无话,这让竖起尖刺,隨时准备迎战的姜茹珍有些纳闷。
眼神不由自主地一个劲往陆明崢身上瞟,健康的肤色,结实的肌肉,崩起的青筋,握著方向盘那修长整洁的手指。
处处彰显著这个傢伙蓬勃狂野的性张力,只不过这些凌厉的气势被他身上的衬衫,小丝巾一中和,又显得这人极不正经,痞里痞气。
这个傢伙要是不说话还挺像个人,就是这审美著实让她不敢恭维。
“怎么我很好看”前面专心开车的人突然来了一句。
姜茹珍立刻慌张地收回视线,呸了一声,“一个大男人穿得娘们唧唧的,好看个屁”
陆明崢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著,脸上露出疑惑。
“这可是港台那边最新流行的打扮,没眼光。”
姜茹珍一噎,要是个小白脸穿这一身那是真精致帅气。
但是,这丫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肤色就东施效顰,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她撇了撇嘴没有回应,不想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浪费口水。
“那等我们回阳城,你帮我搭配一套衣服。”
“我欠你的啊”
“对啊,我帮了你家人那么多次,难道你不觉得欠我吗”
“我......”
姜茹珍一想到这事就觉得理亏,眼珠子转了几圈。
“那你说这些年你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且~庸俗。这么多年付出的情意,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吗”
这话好有道理,姜茹珍竟然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
对於下放人员监管力度之严,即便她没有亲眼看到,但后世她看到很多报导也差不多能想像出来。
那时候好多高级的科学家,知识分子都是受不住折磨,天才半路陨落。
人家能冒著风险每年都来看望老师,还顺带给她的家人带些吃喝用品和钱,帮她家人度过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她心里自然十分感激,但面对这个一见面就言语刻薄的傢伙她实在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
“嗯,知道了。”姜茹珍憋气带窝火地应了一声。
陆明崢见好就收,没再说什么刺激姜茹珍。
他一路拐来拐去,將车停到了一处偏僻的林子里。
“走吧,下车。”
“你在车里等我就行。”
看这架势,这男人还要跟著她一起去一趟
那不行,她到时候要是往外掏出那么多东西该怎么解释
“囉嗦,赶紧走,一会儿天都亮了。”
陆明崢从后备箱拎出一根木棍,大踏步走在前面,姜茹珍没办法只好跟了上去。
没走几分钟,姜茹珍就发现了前面的牛棚区。
哇,这条路好近啊,比她昨夜绕著村子穿行过来的那条路近了一大半的路程。
不愧是常年干坏事的人,看来附近的地势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了。
来到牛棚外面,她赶紧拦住陆明崢。
“你去忙你的事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说完也不看陆明崢的脸色,撩帘钻了进去。
陆明崢咧嘴苦笑了两声,这女人,不光是三十六计用的好,卸磨杀驴的功夫炼的也是如火纯青。
借著撩帘的动作,姜茹珍手里多出了一包药品。
刚一进棚里,就看见几个身影同时坐了起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哆哆嗦嗦地响起。
“是珍珍吗”
“是我。”姜茹珍带著哭腔回应,她疾步跑到木板床前,抱著两位老人的脖子无声地啜泣。
“老闺女啊,我都听你哥哥说了,你这些年受苦了。”
姜念安心中大恫,张开手臂將姜茹珍紧紧抱在怀里,手下触感明显,骨头硌得他生疼。
田荣也抬起手摩挲著姜茹珍的脸蛋,一个劲地念叨。
“怎么这么瘦珍珍啊,你怎么脸上都有细纹了还有这手怎么都有老茧了,你这么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我可怜的女儿啊......”
老太太再也压抑不住悲痛,哭出了声。
姜念安也是涕泪横流,老两口遭受了十多年的折磨,一直淡然处之,丝毫不觉得辛苦。
可今日看到了老女儿沧桑的脸,他们破了大防,哭得不能自已。
“爸妈,你们小心身体啊,妹子刚从鬼门关把你们救回来,別再想那些悲伤的事情了。”
“是啊,爸妈,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两个儿子过来忍著悲伤极力相劝,姜茹珍赶紧收起伤痛的心情,將手里的药品递给大哥。
“大哥,这是我能买到的所有药品,你们收好。”
姜正宇连连点头接过,递给了身后的媳妇。
大嫂接过药品高兴的抱在怀里,心里多了份底气,她这几天愁得茶饭不思,觉都睡不好。
就怕女儿的病有个好歹,她倒是不怕自己会被传染,这么多年的折磨她也活够了。
可她的女儿才23岁,风华正茂,没跟她享过几天福就到了这穷乡僻壤遭罪,还染上疟疾差点死了。
她怎么能不心有余悸
“爸妈。还有小敏,这是我找人配的营养液,你们多喝些,大哥,二哥,二嫂还有小文也都喝一些,身体会健壮很多。”
昏暗的月光下,姜茹珍又拿出五六个军用水壶,递给大哥几个,自己拧开一个亲手餵给爸妈喝。
“哇,这水好甜啊,是水吗”姜敏喝了一口眼神一亮,一把抢过姜正宇手中的水壶抱在怀里。
“这些全都给我,谁也不能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