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不是你的错”陆明崢瞪大了眼睛,皱眉看著谢辉,“无论你要做什么决定都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商量。
你都没有提前说就自己做了决定,难怪欣欣会生气,要我的话我也生气啊!
你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她的全部,不是喜欢外在的表象,而是看透她真正的性格,內在脾性,从里到外的喜欢。
也永远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道德捆绑你的爱人,要充分考虑她的处境,她的愿望,她所背负的一切压力......”
陆明崢说到这里突然卡壳,脑海中一个灯泡噗的一声亮了。
麻蛋!
他还在这里叭叭地给谢辉上课呢,他刚才不就犯了同样的错误。
首先,他从来没问过姜茹珍有没有想结婚的想法,而是想当然觉得两人一定会结婚。
他们到现在就是靠著彼此吸引的欲望走到一起,他甚至都没有跟姜茹珍正式表白过。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是普通的朋友情人还是情侣
再一个,他明知道他家里阻碍重重,却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
他以为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从来没为姜茹珍考虑过,也许他可以在她的家里备受重视和优待。
可姜茹珍呢
她要是跟他回家该如何自处
从昨天两人吃饭接到的那个电话情况来看。
他妈那说一不二的脾气跟將姜茹珍在一起,两个人就是火星撞地球,碰到一起就直接炸了。
到时候他到底该偏向哪边
如果不能举办婚礼,不能带她回家看望家人,那亲戚朋友,左邻右舍会怎么看她
流言纷纷全是指责她的,而家人绝不会为了她出面澄清。
还有最后一个生孩子的问题,他原本在部队就没打算结婚,跟別说要孩子,他把自己早就献给了祖国。
不在乎这些,可他妈能同意吗
他的爸爸,他的姐姐和哥哥会同意吗
那些不明真相的亲戚朋友会在背后怎么蛐蛐姜茹珍
他闭上眼睛都能想到那些侮辱人,难听的话。
难怪姜茹珍会生气离开,他这些问题都没有解决,凭什么让人家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凭著一腔热血,縹緲不定的感情吗
万一,他哪天执行任务人都没了,那剩下姜茹珍自己如何在他那个大家族中立足
她能保住自己那部分应得的財產吗
最后一点也是他最不想承认的一点,姜茹珍现在有钱有顏,完全可以跟不同的小鲜肉谈恋爱,也不必为了一个不確定的未来赌上一辈子。
陆明崢越想越觉得豁然开朗。
他眉目之间渐渐泛起亮光,迅速起身快步向著校园门口跑去。
他的阿珍不是不喜欢他,而是考虑的太多才会驻足不前。
是他太自私了,没有给她坚定的保障和信心。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她分享自己的心路歷程,想要跟她道歉,想要紧紧地抱住她不鬆手。
而此时的姜茹珍並没有被感情的问题困扰,她正在漫步京城的街道,吃著小吃逛著胡同。
想到欣欣刚才同寢室的同学產生的摩擦,她觉得应该给女儿一些生活上的保障。
除了让她吃穿不愁,还要给她一个房子。
一个独属於她的房子。
这样,女儿无论是在学校受了委屈,还是同未来的老公吵架拌嘴,都有一个最终的退路。
一个可以心灵疗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地盘。
姜茹珍依旧採用最快捷也是最有效的撒钱策略,再加上首都人民独有的热情,很快就帮她物色好了一个小四合院。
总面积也就140多平方,在朝阳门內,房主早年被归为资本家下放,回来后还不容易挨到財產归还。
其他房產都充公了,就剩下一所最小的四合院,留给他养老。
他跟外国的亲人联繫上,也不想在国內待了,把房產处理了直接出国。
姜茹珍知道这地方的四合院的稀缺性,也没怎么讲价,两万五直接拿下。
了两个小时办好了过户手续,她这才慢悠悠回了招待所休息。
还以为陆明崢能死乞白赖缠上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谁知回到招待所才看到,她房间的木桌上留了张纸条。
[亲爱的珍!部队临时有事,不得已离开。绝不是不告而別,也不是负气而走。
等我回来,我会给你满意的答案。]
什么跟什么啊!
姜茹珍拿著纸条非常失望,刚刚吵架还没说明白就走了
这样的男人要他干嘛
还回来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她现在什么答案都不想要。
就连经常见面亲近一下都做不到,还结婚呢
结个狗屁婚,跟他自己右手结婚去吧!
姜茹珍决定將这个狗男人拋之脑后,第二天带著沈书欣参观了一下四合院之后,沈书欣十分喜欢。
这院子保存得十分完好,独门独院,侧东入户。
交通便利,私密性良好。
属於闹中取静,隔著不远几条胡同就有农贸市场,买菜非常方便。
更让沈书欣喜欢的是院中一棵巨大的石榴树,还有一座大鱼缸。
按照老京城人的古语。
天棚鱼缸石榴树,先生肥狗胖丫头。这是老四合院里不可缺少的硬体。
沈书欣拿著姜茹珍给她的钥匙,感动地抱著姜茹珍一个劲撒娇亲亲。
姜茹珍满足了慈母之心,又得到女儿的无敌香香吻,大手一挥要带著闺女出去吃顿好的。
庆祝她有了人生第一套房產。
沈书欣却说要带著姜茹珍去学校吃食堂,用她自己实习赚到的工资。
姜茹珍高兴地立刻点头同意。
跟著女儿来到学校的大食堂,姜茹珍也算是开了眼界。
不愧是国內顶尖学府,食堂里面天南海北各种地方小吃,应有尽有。
她喜欢吃麵食,点了一份西安的油泼麵,沈书欣隨著她也点了一份,母女两个坐在同一张桌上吃得不亦乐乎。
接近尾声的时候,身边有人喊了一声沈书欣。
“沈书欣,你假期跟王教授出差採访的事情定下了吗”
沈书欣抬头看去,连忙起身问好。
“孟教授,已经订好了。”
“那就好,我这次也跟著你们一起去,学校说这次採访任务比较艰巨,你可要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知道了,谢谢孟教授提醒。”
孟启抬腿刚想走,眼光不经意扫过沈书欣的对面,脚步顿时停下来,一个拐弯坐到了姜茹珍的身侧。
“这是你姐姐你们姐妹两个长得好像”
姜茹珍本不想插入两人的谈话,见孟教授问起,赶紧转头自我介绍。
“孟教授,你好,我是沈书欣的妈妈姜茹珍。”
“你是沈书欣的妈妈,你好年轻啊!”
孟启不敢置信,向来波澜不惊的神情头一次出现不知所措。
都已经是妈妈了,那肯定就有丈夫了,方才跳动不止的心臟瞬间急速冻住。
心里泛起酸酸涩涩的感觉,在他三十年的人生当中,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姜同志,我是传媒学院新闻系的特聘教授孟启,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