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歌踏入高塔。
李师容像个守护者一般，始终紧紧跟随在她身旁。
老人家站在塔外，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走进塔内的凌歌，忍不住跟着往前走一步。
余光看到李师容，她又停了下来，终于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快速眨了眨眼睛，笑意取代一切，满眼满是眷念。
“嘭！”
塔门关闭，阻断了一切。
老人家孤零零站在门口，只是低喃。
“仙子啊，我终于也等到了呢。”
塔门突然关闭，李师容立即回头，没见到刚才的老人家，她面露不解。
“姑娘，她没有跟进来。”
奇怪。
那个老人家费尽心思让姑娘进来，自己留在外面吗？
凌歌抬头望着宝塔九层，轻轻点头，“嗯。”
那个老人家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进来。
见凌歌淡然如常，李师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我是不是太紧张了？”
或许对方根本没有想过她所想的那些手段和心机，是她脑补过度，把人家想得太坏。
凌歌笑了笑，“多几分防备是好事。”
李师容悬着的心落地。
姑娘不怪她草木皆兵就好。
“她是很强的阴灵，你看到的不过是一缕残魂。”凌歌一边解释一遍在一层走了一圈。
平静的宝塔一层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残魂！
李师容原本苍白的脸更白了。
那么强的气息，只是残魂吗？！
“她应该是死了很多年，死后还遭受重创，导致灵魂受损，以她残魂的状态能撑到现在，想来她死前很强很强，又或是……她有什么放不下执念，让她撑到现在的。
也许执念散了，她也就消失了。”
对方说了仙子之陵，凌歌就差没说她可能死前也是仙人。
不然她也不会相信对方的话，知道这里面没什么好事，还得往这里面送。
这第一味药就这么多波折。
李师容咋舌。
姑娘都说很强，那肯定是绝对的强了。
李师容想了想，“姑娘，我也会吗？”
执念散了，她也会魂飞魄散。
凌歌看了一眼李师容，“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不至于她执念散尽时，灵魂再也承受不住如今这份怨力煞气，就此魂飞魄散。
李师容怔愣在原地，满脸感动注视着凌歌，“谢谢姑娘。”
“你在我身边，总有为我做事的时候。”说着，凌歌往二楼走去。
李师容快步跟上，“我一定会好好跟在姑娘身边，永远都不离开。”
凌歌走到二楼门口，一缕灵魂气息飘来，凌歌顿步，神识感受一圈，直接往上层探去。
不行。
神识只能在二层移动，要想感知上面几层，还得一层一层走。
凌歌继续往上走。
“永远？”凌歌摇头，“有轮回转世的机会，还是可以去的。”
孤魂野鬼留在人间，到底是处处掣肘。
“我还能轮回转世？”李师容觉得不太可能。
凌歌眉眼带笑，挑了挑眉，“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这都是看机遇和运气的。
李师容笑容变得开朗，“之后的事，我就不多想了，能留在姑娘身边，为姑娘做事，也是好的。”
现在的她比在那山谷中日日夜夜遭受折磨，被阴灵啃食要好得多。
姑娘也没把她当阴魂看。
她和姑娘交谈时，姑娘会把她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对话，没有盛气凌人，没有高高在上，更不像那些邪修，把她变成这般，还一副恩赐她的模样。
凌歌来到了第三层，灵魂之力又强了一些。
可依然，第三层什么都没有。
这下轮到凌歌困惑了。
之前的宝塔过于凶险，现在的是不是太安静了一些？
她进来之前，都做好了再一次浴血奋战，哪怕是引来仙人也要干一场的准备了。
结果进来后这么久，都无事发生。
凌歌快步走到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都一样。
什么都没有，唯独灵魂气息越来越重。
塔内除了灵魂气息，也没有她之前从这里借走的阴煞之力，那层阴煞之力只有塔外才有。
不对，是那个老人家身上！
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凌歌在去第七层的阶梯上停步。
她借的阴煞之力不是这里面的灵魂所致，仅仅是只是因为那个老人家！
“姑娘？”
李师容正奇怪这上面灵魂之力如此纯净，见凌歌停步，她不解看过来。
凌歌抿紧嘴角，一脸严肃快步冲上第七层，来到窗前，她推了推窗户，窗子根本打不开，她伸头过去努力往外看。
老人家站在塔前，孤零零的。
像是感受到凌歌的注视，她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她笑容更加明亮。
凌歌开口问，“为何帮我？”
她不知道这话能不能传出去。
老人家只是笑。
凌歌收起心思，转身面向第七层。
赶紧解决完这里面的事，她好出去问一个答案。
岁岁说：他是她孵化出来的，能孵化出四灵的人便是四灵之主，自他开始之后的所有四灵都会跟随她。
岁岁还说：那些仙人都是为了之前的四灵之主，她才会被仙人找上麻烦。
可是！
她这段时间总觉得不对。
虽然说不上来，但她觉得这些麻烦不是因为其他人找上的她，更像是那些人就是为她而来。
南风的安排也好。
外面的老人家也罢。
还有岁岁。
他们到底知道什么？
到底要告诉她什么？
又为什么都不告诉她？
李师容见凌歌散漫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也不再说废话，凌歌快步走，她就快步跟上。
第七层隐约可以看到几个残魂，小小的。
不是残魂太弱小小的，是这些残魂都小小的，是一个个小孩，不，是一个个婴儿。
李师容微微拧眉。
怎么会有这么多婴孩的灵魂？
凌歌往第八层走去，第八层的灵魂多了数倍，密密麻麻都是灵魂，她们的灵魂气息很纯粹，很干净。
只是大部分的也很虚弱，眼看着有一些马上就要消失。
感受到有外人靠近，她们立即避让，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她们会有危险。
李师容看到这些，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婴孩，都是女婴。
凌歌环视一圈，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身影，她缓缓抬眸看向第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