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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室内只剩下几道沉稳的呼吸声。
灯光柔和却不温暖,落在王刚惨白慌乱的脸上,把他每一丝恐惧都照得一清二楚。
方杰坐在主位,身姿挺拔,神情从容淡定,没有丝毫戾气,也没有半点咄咄逼人的架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历经大事后的沉稳大气。
他抬眼看向站在门口、浑身僵硬、手足无措的王刚,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客气而疏离的笑容,绅士般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缓:
“王先生,别站着了,请坐吧。”
这一声“请坐”,听似客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场。
王刚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哪里敢坐?他连忙低下头,弓着腰,语气里满是惶恐与卑微,连连道歉:
“不敢……不敢坐!方先生,对不起,之前是我冒犯了您,是我鬼迷心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现在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所有阴谋全部败露,证据抓在对方手里,别说坐下来说话,能站着不被立刻送进警局,都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
方杰见状,低笑一声,也不勉强,自顾自缓缓坐下,动作从容不迫,自带一股上位者的风范。
姚月在一旁安静站立,气质冷艳,眼神平静地看着王刚,随后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到方杰面前。
方杰抬手,指尖轻捏杯壁,慢悠悠喝了一口,动作优雅有度,气场沉稳得让人心头发紧。
放下水杯后,他才再次看向王刚,语气平淡地开口:
“没想到,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再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场合。”
王刚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讪笑,声音发颤,努力想表现得镇定一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心底的慌乱:
“是……是啊……上一次,在医院里,我对您多有冒犯,说话做事不知轻重,您千万不要见怪。”
方杰轻轻一笑,神色淡然:
“不见怪,有什么好见怪的。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刚才说了,王先生,请坐。不用这么拘谨。”
他语气依旧保持着客气,可眼神深处,已经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那道目光不凶、不狠,却像一把锋利的刀,轻轻一挑,就能剖开人心所有的伪装。
王刚被他看得浑身一寒,再也不敢硬撑,只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挪到椅子旁边,半个屁股虚沾着椅面,随时准备站起来,一副随时等候发落的模样。
方杰看着他坐下,拿起水壶,顺手也给他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动作自然,却让王刚更加心惊肉跳。
“说吧。”方杰靠在椅背上,十指轻轻交叉,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谁让你来对付我的?”
一句话,直戳核心,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王刚整个人猛地一僵,像被电流击中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他眼神慌乱闪烁,下意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声音急促地否认:
“没……没有谁!方先生,您误会了!没有人指使我!都是我自己一时糊涂,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打死也不敢把陈安国供出来。
陈安国是什么人?
心狠手辣,背景不浅,真把他咬出来,就算自己能减刑,出去之后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所以他宁愿扛下敲诈碰瓷这一条,也绝对不敢牵扯出背后的人。
方杰看着他这副死撑嘴硬、心虚闪躲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好。”方杰语气平静,“既然你不肯说,那也没关系。”
王刚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还以为对方打算暂时放过这个话题。
可下一秒,方杰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请你,看一段录像吧。”
方杰朝旁边的姚月微微示意。
姚月上前一步,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第一段画面,直接跳在了王刚眼前。
画面光线昏暗,地点正是他之前在首都藏身的那处偏僻仓库。
镜头清晰拍到,他确认四周无人后,拿出汽油、打火机,一把火将整个仓库点燃。
火焰熊熊燃烧,迅速吞噬整栋建筑,浓烟滚滚冲天。
而拍摄角度隐蔽,显然是远距离、远距离偷拍。
这是他自认为做得最干净、最不留痕迹的一件事。
可现在,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王刚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一抽,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第二段画面紧接着播放。
正是今天下午,龙腾商场五楼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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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人入座、点菌菇火锅、给脑梗老汉使眼色、老汉倒地抽搐吐白沫、几个人大喊“中毒”“出人命”、煽动闹事、企图碰瓷敲诈……
全程一镜到底,画面清晰,声音完整,连他每一个阴狠的表情、每一句煽动的话,都录得明明白白。
第三段画面,更是让王刚浑身一震,头皮发麻。
画面里,是惠民公寓楼下,他当众殴打林小曼,掌掴、脚踢、撕扯头发、恶语辱骂,林小曼蜷缩在地,满脸是泪,浑身是伤。
镜头从远处拍摄,隐蔽却清晰,把他施暴的全过程,完整记录。
而画面最后,直接跳出一张验伤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林小曼的伤情等级:面部软组织挫伤、腹部钝挫伤、四肢多处擦伤,构成轻微伤,附有专业医疗机构盖章、法医鉴定意见。
看到纵火、碰瓷录像时,王刚虽然害怕,但心里还能勉强接受。
他早就意识到,自己从首都出来就被盯上,烧仓库、来S市、闯商场,这一路都在对方监视之下,拍下证据也在意料之中。
可当看到林小曼的验伤报告时,王刚彻底懵了,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打林小曼那种随手发泄的小事,方杰竟然也知道!
不仅知道,还让人去验了伤,拿到了正式报告!
方杰看着他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灰,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扎在王刚心上:
“王先生,你刚才不肯说,没关系。我们不急。”
“我给你算一算,你现在身上,都背着什么罪。”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数,声音清晰,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
“第一,故意伤害。你多次殴打、虐待林小曼,致其受伤,伤情鉴定明确,证据确凿。”
“第二,纵火。你在首都故意纵火焚烧仓库,危害公共安全,这可不是小罪。”
“第三,敲诈勒索。你在劳务市场纠集人员,来龙腾商场恶意碰瓷、捏造食品安全事故、意图敲诈商场、破坏商业声誉。”
“第四,诬告陷害、扰乱公共秩序。你故意煽动他人闹事,制造恐慌,严重影响商场正常经营。”
方杰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刚身上,淡淡道:
“这几样,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你进去蹲几年。尤其是纵火,危害公共安全,量刑一向不轻。再加上敲诈、故意伤害,数罪并罚,你觉得,你会在里面待多少年?”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一转,带着一丝淡淡的压迫:
“恰好,我跟本地派出所的所长,关系还不错。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介绍你‘进去’坐坐,让他帮你好好算一算,你这几桩事加在一起,能判你几年?”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王刚心上。
王刚浑身冷汗狂冒,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衣服早已湿透,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流浃背,瑟瑟发抖。
他之前以为,方杰最多拿商场碰瓷这件事拿捏他,大不了认个敲诈勒索,态度好一点,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方杰手里,竟然握着这么多致命把柄!
纵火、打人、故意伤害、敲诈、诬告……一条接一条,全是能把他彻底送进牢里的铁证!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慌,终于控制不住,声音颤抖地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林小曼那个贱人……她的伤……你怎么会……”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对林小曼那种随手打骂、无人看见的事情,竟然也被方杰查得一清二楚,连验伤报告都拿到了。
方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王刚惊慌失措、彻底破防的模样,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一扬。
随后,轻轻抬起手,在桌面上,缓缓拍了拍手。
掌声不大,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格外清晰。
这一拍,像是一个信号。
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瘦弱、胆怯、满脸委屈与惶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林小曼。
她脸上的伤痕还未完全消退,眼神躲闪,脸色苍白,站在那里,不安地看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当王刚看到她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僵住,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秘密,所有他以为无人知晓的阴暗勾当……
全都因为林小曼,被方杰挖得一干二净。
他处心积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从一开始,就被人从最核心、最软弱的地方,彻底击穿。
王刚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再也没有一丝一毫抵抗的力气。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再不把一切说出来,等待他的,只会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