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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章 苏晨,你他妈找死?
    “哗——”全场彻底骚动起来。

    

    这种撕破脸皮、毫不掩饰的抬槓,在讲究体面与潜规则的慈善拍卖会上极其罕见。

    

    更多的闪光灯对著杨明辉疯狂闪烁,记录下他此刻的囂张气焰。

    

    “混帐东西。”乾老再也忍不住,猛地將手中的青盖碗往旁边的小几上重重一顿,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茶水溅出少许。

    

    他面色铁青,白的鬍鬚微微颤抖,盯著杨明辉的方向,声音不大,却蕴含著雷霆般的怒意,清晰地传遍半个大厅:“杨家如今的家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小辈行事如此猖狂跋扈,不知天高地厚,你老子杨振邦就是这么教你的”

    

    杨明辉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显然被乾老当眾斥责戳到了痛处,让他有些掛不住。

    

    但他很快换上一副混不吝的笑容,摊手耸肩,做出无辜状:“乾老,您这话可就不中听了。慈善拍卖会嘛,价高者得,天经地义。”

    

    “我钱买东西,给慈善事业添砖加瓦,还有错了”

    

    “怎么,只许您几位举牌,不许我杨明辉参与”

    

    他话锋一转,带著虚偽到极致的恭敬,朝乾老的方向微微欠身。

    

    “当然,要是乾老您也看上这瓶子了,您说句话,我杨明辉立马收手,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您老人家的嘛。”他故意把“给您面子”几个字咬得很重,眼神却充满了恶意的挑衅,仿佛在说:有本事你也下场啊

    

    黄老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攥著佛珠的手背上青筋隱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侧身凑近乾老,枯瘦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老友因愤怒而紧绷的手背,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老乾,算了,跟这种浑人置气不值当,一个瓶子而已…让给他便是。”说出“让”字时,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也知道杨明辉这是在用他的方式报復我,同时也报復乾老庇护我。

    

    如果乾老因为这件事跟他过不去,那说明乾老倚老卖老居然会跟他一个小辈斤斤计较。

    

    就在这时,我凝神望向展台上那只引发爭端的粉彩九桃天球瓶,意念微动,超能力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脑海。

    

    此粉彩九桃天球瓶为高仿贗品的概率:99%

    

    瓶底款识『大清乾隆年制』为现代雷射精密復刻的概率:95%

    

    釉彩顏料中检测到微量现代化学合成有机成分的概率:98%

    

    其真实市场价值不超过五十万元的概率:100%

    

    冰冷的数字像一盆刺骨的雪水,瞬间浇灭了我心中为黄老不平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和隱隱的兴奋。

    

    看著杨明辉那副小人得志、拿钱砸人、肆意羞辱前辈的嘴脸,一个清晰无比、带著报復快感的念头在心底炸开。

    

    坑他一把!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就在拍卖师即將落锤喊出“六百五十万第一次”时,我猛地举起了乾老之前为了方便我参与而塞在我手里的备用號牌,28號。

    

    “七百万!”

    

    清朗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沸腾油锅的冰块,瞬间让整个拍卖厅陷入一片死寂。

    

    连拍卖师举著槌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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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我这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

    

    乾老和黄老更是猛地侧头看向我,两双饱经世故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错愕和无声的询问,小子,你疯了

    

    杨明辉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隨即扭曲变形,像是被人当眾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毒液喷溅出来。“苏晨,你他妈找死”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调。

    

    我迎著他那噬人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平静得近乎无辜的微笑,甚至还对他微微頷首示意,仿佛在说“承让”、“请继续”。

    

    “七百五十万!”杨明辉几乎是咆哮著吼出来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西装领口都因激动而有些歪斜。

    

    “八百万。”我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著点懒洋洋的味道,身体微微后靠,显得游刃有余。

    

    “八百五十万!”他再次怒吼,拳头紧握。

    

    “九百万。”

    

    价格像脱韁的野马,在我和杨明辉的“默契”配合下,一路疯狂飆升。

    

    每一次我加价,都精准地卡在拍卖师即將落锤的临界点,如同精准的刀锋,不断撩拨著杨明辉的神经;每一次杨明辉跟进,都带著一种被彻底激怒的狂躁、一种必须將我踩在脚下的狠劲,以及一种对自身財富的盲目自信。

    

    拍卖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只剩下电子屏幕上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跳动声,以及杨明辉越来越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我始终平静无波的报价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在我和杨明辉之间来回穿梭。

    

    乾老放在膝上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数次欲言又止,嘴唇翕动,显然在极力克制著阻止我的衝动,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担忧。

    

    黄老则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深深的忧虑和不解,他看著我,嘴唇微动,几次想伸手按住我的胳膊阻止这场在他看来如同自杀式的竞价游戏。

    

    “一千两百万!”当杨明辉如同输红眼的赌徒般,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个数字时,整个拍卖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件瓷器在真品状態下的极限估价,甚至能买下两件同等级的真品。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火候已到。

    

    在拍卖师激动得声音发颤,高喊“一千两百万!18號先生出价一千两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一千两百万第一次……”时,我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挣扎、强烈的不甘,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得仿佛压垮了脊樑的嘆息。

    

    我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28號牌,身体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用一种全场都能清晰听到的、充满了“遗憾”和“无力回天”的声音,对著杨明辉的方向说道:“杨少……財力雄厚,苏晨……甘拜下风。”

    

    “恭喜杨少,得偿所愿。”最后四个字,我说得缓慢而清晰,带著浓浓的失落,仿佛痛失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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