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我猛地抬起头,带著一丝恳求,“这件事…能不能…別告诉未央”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无耻,但必须说出来。
“这完全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说出来只会让她尷尬,也…也影响你们姐妹感情不是”
“而且…而且对你的名声也不好…”我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她的脸色。
“呵!”张青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双手抱胸的姿势更紧了,饱满的胸口因为这个动作而更加凸显,但我此刻根本无心欣赏。“现在知道怕了知道影响不好了”
“偷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我的名声我张青澜看个片儿怎么了”
“成年人谁不看犯法吗丟人吗”她像是在说服我,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声音带著一种虚张声势的强硬。“倒是你、鬼鬼祟祟,居心叵测,谁知道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绝对没有预谋!”我立刻指天发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我对天发誓,我苏晨要是有一丝一毫齷齪的想法,就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毒誓发到一半,被她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行了!”张青澜烦躁地挥了下手,像赶苍蝇一样,“收起你那套。”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平復翻涌的情绪,胸口起伏了几下。
脸上的红晕稍褪,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著我。
“苏晨,你给我听好了。”
她的声音压低,一字一句,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要是让我从第三个人嘴里听到半个字…”她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让我毫不怀疑她说到做到,“特別是未央,如果她知道了,不管是不是你说的,我都算在你头上。”
“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心情不好』,我张青澜说到做到!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绝对明白!”我如蒙大赦,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张小姐你放心,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我立刻表態,態度无比诚恳。
张青澜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看穿。
最终,她似乎从我惶恐又认真的表情里確认了那么一点点可信度,或者只是觉得再纠缠下去更尷尬,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最好是这样!”她丟下这句话,不再看我,转身就往客厅走,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那件过大的白衬衫隨著她的走动,下摆微微晃动,露出一双笔直长腿的背影,带著一种强装的镇定和挥之不去的狼狈。
看著她走向客厅沙发的背影,我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一丝,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t恤,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危机暂时解除。
至少她答应不主动告状了。
但这颗定时炸弹,算是埋下了。
跟张青澜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而且,65%的高概率告诉我,安未央最终知道这件事的可能性,依然极大。
呼……我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七点。
距离安未央回来还有將近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要怎么跟这位刚刚被我撞破隱私、对我恨得咬牙切齿的张大小姐,在同一屋檐下和平共处还要给她做饭
这简直是地狱难度。
我苦笑了一下,认命般地抬脚,也朝著气氛凝滯得能冻死人的客厅走去。
我跟著来到客厅,因为没开灯的缘故,外面的灯光將室內映照得光影迷离。
张青澜像只被踩了尾巴又强装镇定的猫,径直走到宽大的奶油色布艺沙发前,重重地坐下,身体陷进去一大块。
她抱起一个印著夸张涂鸦的抱枕,死死按在胸前,仿佛那是一面盾牌,能挡住所有尷尬和羞愤的目光。
两条光洁的长腿蜷缩起来,脚趾不安地抠著沙发边缘的绒毛。
她刻意扭著头,盯著窗外,只留给我一个紧绷的侧脸轮廓和被黑髮遮掩的后颈。
但那红透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內心的羞耻。
我站在客厅边缘,离她远远的,呼吸都放得极轻。
安未央电话里交代的任务,此刻却成了打破僵局的唯一藉口。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张小姐…未央刚才打电话说…你还没吃饭…让我…让我去买点菜回来做晚饭…”我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她的反应,“你…有没有什么特別想吃的”
“或者…有什么忌口”
张青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抱著抱枕的手指收紧,可她依旧没有回头,沉默了几秒,就在我以为她会直接无视我或者扔个抱枕过来时,一个带著浓浓鼻音、强装冷漠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呵,你还会做饭”那语气里的怀疑和讽刺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我说的是要去造火箭。“別是黑暗料理,毒死我灭口吧”她终於侧过脸,斜睨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一丝残存的怒火。
我的心稍微落回去一点点。
能懟人,说明还没彻底炸。
我赶紧顺著杆子爬,姿態放得极低:“会一点点…家常菜。”
“之前…经常做。”
这一刻我脑海中闪过之前给柳清顏做饭的画面。
“未央也吃过几次,评价还行。”我搬出安未央,试图增加一点可信度。
张青澜撇撇嘴,没再继续嘲讽,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似乎在思考。
抱枕被她无意识地揉捏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带著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来”的破罐破摔心態,语速飞快地报了几个菜名:“清蒸鱸鱼,要一斤半左右的,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水煮肉片,肉要嫩,豆芽打底,多点椒辣椒!”
“蒜香排骨,排骨要肋排,炸得焦一点,蒜要放足!”
说完,她猛地转过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带著一种审视和监督,补充道:“我跟你一起去。”
“啊”
我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张青澜眉毛一挑,那股子火爆劲儿似乎又回来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外面乱说话”
“或者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弄我得盯著你。”她站起身,依旧抱著那个抱枕,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过来,语气不容置疑:“等我换衣服。”
看著她噔噔噔跑去安未央房间的背影,我暗暗鬆了一口气。
虽然理由牵强,但愿意出门,愿意交流哪怕只是买菜也总比在屋里乾耗著强。
没过多久,张青澜出来了。
她换下了那件惹祸的宽大白衬衫,穿了一件宽鬆的米白色连帽卫衣,下身是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
头髮被她胡乱扎了个高马尾,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脸上虽然没什么化妆的痕跡,但那份英气和明艷依旧逼人。
只是眼神在对上我的瞬间,依旧闪过一丝不自在,迅速移开。
她趿拉上一双安未央的软底平底拖鞋,跟在自己家一样,示意我:“走啊,磨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