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中。
裴楠欲言又止,她原本是准备道別的,但见谢元冥堂兄,那可怜兮兮,哀求她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苏欢也开口邀请了一句,“裴学姐如果公务不繁忙,那就一道吃个便饭吧。”
闻言,裴楠先是目光微垂,看了看,被谢元冥堂兄扯住的衣角,无奈应了声,“恭敬不如从命。”
苏欢觉得。
自己既然显山露水了,那么接踵而来的麻烦,只会多不会少。
而自己的事情,寻找其它残竹简,不说迫在眉睫,也该收网了。
重宝局虽然完了,但通过重宝局衍生的“重宝局中局”,故意把木阴篇放在四星堆基地那些文物坑里面,暴露向世人。
以沸沸扬扬的重宝局为诱因,让竹简显得独树一帜,使各方势力意识到竹简的不凡之处。
引得,各方势力覬覦四星堆“出土”的竹简,他们在对“刚出土的竹简”明爭暗抢的时候。
躲在暗中的苏欢,或者说幽帘组织,才会有跡可循,从而顺藤摸瓜。
顺著那眾多势力,摸清大致底细后,用排除法,分析、筛选出,哪些势力可能就有其它部分残竹简的,从而锁定!
这种办法与大海捞针无异,但於全球而言,探寻遗失的其它篇幅残竹简,本就是大海捞针。
而那些,本就拥有残竹简的势力,势必会爭夺的更加疯狂。
不择手段,疯狂抢夺四星堆出土的所谓竹简的势力,自然是首要关注对象。
如今已有了大致眉目。
还待进一步落实详查。
在这个节骨眼上,异人东临,其他人看起来不怎么,但在背后搞动作的苏欢,及幽帘组织眼中,就显得耐人寻味了。
这也是苏伶俐与苏欢,为什么会答应安全管理局,出任宣传使的根本原因所在。
本就可能是对立关係,若能依仗安全管理局的力量,则又有了几分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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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局布谋者。
本就步步为营,不断借势借力,恨不得以大地做棋局,万物为子。
而在这段时间。
幽帘组织,也一直在给苏欢,匯报著相关事宜。
这是苏欢目前所关注的首要大事。
与他今后武道成就息息相关。
容不得他半点马虎。
既如此。
他就无法常待在五市。
学校中又有和蔼可亲的老师,还有郭跃岭、陆榕嫣、魏鸣等同学,怕敌人拿他们威胁,无故因为自己受难。
心中已有思忖,准备调风雨飘摇楼七十二舵里面的两舵,驻扎在五市,互成犄角之势。
一方面保护小楼,未免再被人烧,自己这个小本营,可不能再受磋磨了。
另一方面,就是暗中保护轻工大师生,以及受创的七十七处。
那么轻工大方面,就需要一个对接人。
觉得裴学姐就很好,她於轻工大毕业,自然对母校,存有感情。
又身处安全管理局中。
可以便宜行事。
打算与之聊聊。
最好是让洪远楼,把她调到七十七处,这样就更便宜行事了。
同学们,除了郭跃岭、陆榕嫣与魏鸣,其他人都告辞了。
柳万青本来也要告辞的,表示自己在的话,怕同学们放不开,但闻裴楠说自己都在的话,也只好一道而去了。
她俩算是闺蜜了。
只不过,毕业后,一个留校教书,一个加入了安全管理局里面,又不在一个城市,交集少了。
因为苏欢。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两人的关係必將牢不可破。
……
楼已经重新建了起来。
那场火。
只是烧毁了表面。
根本没有大碍。
地下的暗室,楼中的暗室,都没有受到波及。
只是可惜了,苏欢书架上的那些书,其中也不乏一些古书,只是都不算太珍贵,真正的宝书,都在那栋楼里面。
他来五市上学,挑了些稀疏平常的书带来,就是怕横遭祸端,导致孤本失传。
那本罗汉古籍,也隨著这场火,灰飞烟灭。
也不知,如果泉下有知的话,那蒋至钟知晓了此事,又会作何感想。
那般心心念的宝贝,就这样付诸一炬了。
还好苏欢临走时,灌溉郭翻山等人,探得了书籍中隱藏的秘密,让林故循著书籍中的提示,寻宝去了。
不然就真的太可惜了。
小楼没有伤及根本。
建起来倒也快。
何况还是顾晚雪,这位能量不俗的幽帘一號,组织建造的。
与普通建造不可同日而语。
听说苏欢晚上回来。
还有一些朋友需要招待。
顾晚雪像个贤妻良母似的。
一直在厨房忙乎。
苏欢一行,推门而入时,顾晚雪还在忙乎,原本穿著围裙,手拿锅铲,忙不迭的放下锅铲,快速洗了洗手,甩了甩水渍,又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一把。
深吸一口气,捋了捋散落的髮丝,略整仪表。
带著温柔的微笑,落落大方的走出厨房,招呼眾人落座。
款款举止,像极了一位迎接归来良人的温柔妻子,让胖道人好生羡慕苏欢。
面对苏欢时,有一丝的不知所措,不知重建的小楼与购置的家具,符不符合苏欢的审美,做的饭菜大家喜欢不喜欢,如此招待有无不妥。
“咦,顾同学,你怎么在苏欢这里,你们……”
柳万青诧异了,诧异的目光在苏欢、顾晚雪身上来回扫,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看著看著,眼中不觉浮现,落寞之色。
前几天,还给自己发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消息,甚至还跟自己回了一趟家,转眼间竟成了这般光景。
郭跃岭心虚,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动,接过柳万青欲言又止的话,这样说道:
“老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咱欢哥可是古道热肠、乐於助人的,顾同学刚转过来上学,人生地不熟的,恰好苏欢的小楼足够大,顾同学就暂时在这里住下了,你不是常教我们,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么,苏欢可是很听你话的。”
不知情的人,觉得郭跃岭这番说辞倒也毫无破绽,比如叶采烟、桃儿、裴楠等人都恍然大悟的样子。
但苏欢就不同了,为什么要这样解释,为什么需要解释
这郭跃岭啊。
猫腻不少。
也懒得管他,且隨他去吧。
“偶像,不愧是狗天王,真的狗啊,你小子可以啊你,玩金屋藏娇啊!”
看著如此温柔美丽的顾晚雪,胖道人冲苏欢一阵挤眉弄眼,这句话搞的郭跃岭那番说辞,顿显苍白无力了起来。
“胖兄,这是我们系刚转过来的同学顾晚雪,別瞎起鬨。”
郭跃岭瞪了胖道人一眼,瞪的胖道人訕訕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会十分认同郭跃岭的话,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怎么会被人瞪一眼就訕訕的呢。
一物降一物,大概如此了吧。
远远坐在角落的裴楠,还有谢元冥的堂兄,没有和大家凑在一起,究其原因还不是沦为人质的谢元冥堂兄怪难堪的,非要拉著裴楠凑伴儿。
裴楠遥望著这边,与柳万青相识多年了,如何看不见柳万青眼中的落寞,一时也饶有兴趣了起来,不时与谢元冥交头接耳一句,就好像说悄悄话一样。
而美眸中频频目光,却一直来回在苏欢、柳万青、顾晚雪身上,似要看出个究竟。
看著看著,发现那个女剑修林思鱼,面色也有点不对劲,於是频扫的身影中又多了一个人,又忍不住在谢元冥堂兄耳畔,轻声说了句,有块瓜就好了。
唇启芳兰,耳畔感受著轻哈出的气,谢元冥堂兄觉得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流於全身,忍不住侧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冰山美人,一时竟觉得做人质,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都住进来了。”
顾晚雪说了句,大家先坐一坐,还有两道菜做了,就可以开饭了,然后便款款而去,林思鱼一个箭步追了上去,二女肩並肩走进厨房,忍不住这样说道。
“顾同学,我来帮你。”
陆榕嫣吆喝了一声,连忙追进了厨房,总不好吃白食,出点力也是好的。
见有陆榕嫣在,顾晚雪与林思鱼,这两位幽帘一號,默契的看了一眼,不再多言。
只是,打小被琴姨收作弟子,拥有优渥生活的林思鱼,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纤纤素手握的是剑,不曾洗手作羹汤。
在这厨房中,看著顾晚雪那忙碌的身影,以及加入进来的陆榕嫣也渐渐忙碌起来,顿觉有种格格不入的,无所適从感。
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一扭头。
自顾自的回房去了,途中也不搭理眾人,就那样砰的一声,关住了门。
可怜的门。
遭了无妄之灾。
很快。
眾人陆续从厨房端菜出来,团团围在一起大快朵颐了起来,不一会儿便酒过三巡,喝酒的几人微微有了些醉意。
胖道人的酒量是真的好。
尤其谈及一路返程的事情时,更是豪迈,郭翻山、薛春加起来都不他对手,小趴菜的郭跃岭,早就被干翻在地。
苏欢倒也是来者不拒,频频与大家举杯,到了后面胖道人不信邪的,与苏欢槓了起来。
最终。
那又肥又胖的身体,泥鰍一样从椅子上,出溜到了桌子底下。
口中还在呢喃,“苏欢,来,喝,道爷我朋友不多,兄,兄弟更没两……个,以后,以后你就是,嗝,我的,好兄弟……”
这场酒喝的酣畅淋漓,男同志们,除了自觉的谢元冥堂兄,还有不饮酒的玄见外,都喝的酩酊大醉。
最先倒下的是郭跃岭、魏鸣,接著是郭翻山、薛春……
至於女同志们,除了嚷嚷著“不胜酒力”的桃儿,大战到了最后时刻,其他人早早就离席了,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的不亦乐乎。
桃儿嚷著不胜酒力,確实喝几口小脸都红扑扑,却喝到了最后鏖战时刻。
那最后光景,苏欢、桃儿、胖道人,一口一杯,每喝完一杯,杯口朝下控一控,绝不含糊,来者不拒。
尤其是桃儿和胖道人,像两头斗红眼的牛,蹬椅子的蹬椅子,上桌子的上桌子,擼袖子,解领口,端的是豪迈异常。
直至胖道人出溜下椅子后,桃儿指著胖道人那空荡荡的椅子,没心没肺的咧著嘴嘲笑一阵,笑声都还没落下,便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她不会喝酒。
但不妨碍她可以快速消化酒精。
对她来说,酒就是含酒精的风味饮料,只要与吃喝有关,她都寧可吃错喝错,不忍放过。
最后。
是柳万青与裴楠收拾残局,表示她俩年龄大些,哪有让学生、学弟学妹一直忙乎的道理,不要顾晚雪等人掺和。
宛如,小楼女主人似的顾晚雪,只好道了句那就麻烦柳老师、裴学姐了,自己倒也没有閒著,给眾人泡起茶来。
然后按照人数,布置起了房间,好在一应用品,早早备的齐全。
待眾人都忙乎停当后。
苏欢则端起两个杯子,走在了裴楠身边,居高临下的看了看谢元冥堂兄。
谢元冥堂兄,虽瑟缩著不敢与苏欢对视,却意识到了苏欢的意思,忙不迭的让开座位。
苏欢堂而皇之的坐了下去,將一杯酒放在裴楠身前,却先对瑟缩在一边的谢元冥堂兄,开口道:
“我这小楼里面,原本有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放满了书,都是我珍藏的孤本,却被你谢氏的人付之一炬了,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我赔,我赔不起还有我爹,我爹赔不起还有谢氏集团,谢氏集团赔不起,我就给你当牛做马。”
谢元冥的堂兄很上道,忙不迭的一口应下,言语诚恳至极。
苏欢挑眉,不置可否,接著与裴楠说了起来,他表明了他的想法。
没过一会儿,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达成了共识。
继而又起身走去。
“你救下了朱雀,她人现在在哪”
苏欢来到一个房间,找到正打著坐的林思鱼,先问了句你怎么不吃饭,没得到回应。
她眼瞼微颤,明明没有入定,也知是苏欢来了,却也不睁眼瞧瞧,好在苏欢也没有纠结“不吃饭”,这个事情。
又问起了朱雀,得到朱雀如今所在的位置后,一个人趁著夜色出了小楼,在他出小楼的那一刻,眼中哪还有一丝醉意。
整个人如振翅的大鹏。
顷刻间,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