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浪费”
“事关你的性命!”
“如果这也叫浪费,我们这些做哥哥的,死绝了好了!”
如同被踩著尾巴的猫,原本没心没肺傻笑著的郭跃岭,一下子跳起脚来,蹭的怒意直衝天灵盖。
凶神恶煞的瞪著苏伶俐。
一字一字。
煞气十足的说道。
郭跃岭当然明白,明白幽帘眾人以及他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辅佐苏欢的。
而苏伶俐话中的浪费。
不难想像。
指的是这一招驱虎吞狼,得给苏欢带来最大化的利益才对,而不是就这样没有实质性的受益,与平白浪费无异。
“喜、怒、哀、惧、爱、恶、欲,怒是人类拥有的,最愚蠢的情感。”
苏伶俐看著窗外,缓缓地说,她心绪平静,不起波澜。
“你是不是还想说,怒意是会让人丧失理智的,而一个没有理智的人,简直与一头蠢猪无异!”
郭跃岭大声的说。
苏伶俐不语。
郭跃岭瞪著苏伶俐的背影,瞪了半晌,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好好好,那我就是天底下,最蠢的一头猪好了。”
砰的一下。
摔门而出。
落雪纷纷,屋外白茫茫一片,在苏欢看来,现在的每朵雪花,都泛著晶莹光,那是其中蕴藏的精华颗粒,被放大无数倍所带来的感观。
苏欢就站在门口。
听著楼上摔门而出的声音,又听著郭跃岭蹬蹬下楼梯的声,站在门內向门外看去的苏欢,头也不回的道:“吵架了”
走下楼梯的郭跃岭,准备寻点酒喝去的,听著苏欢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从天灵盖浇到脚,直衝脑门的怒气也一下子被浇灭了。
“你怎么回来了”
质疑的声音,刚脱口而出,紧接著一拍脑门,心中暗自恼道:怒意果然会让人丧失理智,郭跃岭啊郭跃岭,你简直比一头蠢猪还要蠢!
下一刻,躡手躡脚的走到苏欢跟前,赔著笑道:“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句话一出,又暗恼的想给自己,扇两巴掌。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苏欢语气平静,脸上没有表情。
“这门开著,你又站在门口,雪地里还有脚印,不是你出去的,还能有谁”说著朝门外伸了伸脖子,继而咕噥道: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干啥呢你,我回去睡觉了。”
说著打起了哈欠。
只想儘快的溜之大吉。
“你刚刚还在里间,都看见门外的脚印了”
“不是,我是说,我看见你头上的雪了。”
“进来。”
苏欢不想再与之废话,轻喝一声,隱匿在门外身上落了一层厚雪的神偷,如丧考妣的走了进来。
郭跃岭看见神偷的神情,就知道自己隱藏的幽帘零號身份,瞒不住苏欢了。
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本来小爷还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身份,没错,小爷就是大名鼎鼎的幽帘零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睡吧!”
道了一声,苏欢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下郭跃岭与如丧考妣的神偷,一阵大眼瞪小眼。
回到房中的苏欢,径直盘坐在床上,运转一清诀修炼,虽然雪中的精华颗粒,对他如今修炼而言,犹如杯水车薪,但聊胜於无。
权当打发时间了。
因为修炼本就是枯燥乏味的事情。
一夜无话。
次日。
一大早,宋一月便拉著陆榕嫣,兴冲冲的来了。
刚进门便嘰嘰咋咋说个不停。
很快。
顾晚雪、郭跃岭以及留宿的郭翻山、薛春等人,便鱼贯而出。
包括那位,狗皮膏药一样,粘著苏伶俐,自称狄昭哲的西方人。
狄昭哲没有喝过东方的白酒,初来时豪饮一场,足足喝到深夜,醉成了一滩烂泥,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
到现在还感到头痛欲裂。
抓著鸡窝似的头髮,打著哈欠走出门后,看见顾晚雪、宋一月、陆榕嫣等人,露出一个自认为很绅士的微笑,打著招呼说:“哈嘍,各位美丽的女士,古德猫寧。”
五官俊朗、身材匀称的狄昭哲,即便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依旧显得很是英俊。
眾人对之还以招呼。
还有那位极没有存在感的神偷。
郭跃岭说神偷是他的朋友。
秉承著来者是客的道理,大家纷纷热情的招呼神偷。
而宋一月,听说了狄昭哲这个西方鬼子,第一次喝白酒竟醉了几天,更是大咧咧的表示要喝早酒,推搡著顾晚雪去做火锅。
美其名曰,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当要盛情款待。
同时还数落郭跃岭,看你们把人灌的,几天都下不了床,太不当人了。
而她多好啊。
简直是人美心善的代言人。
美其名曰,要为其治疗酒后,后遗症。
需要喝一杯还魂酒。
特意,备下丰富早餐,给狄昭哲“透透”。
嚇得狄昭哲脸色都白了。
口中分泌著酸水,也顾不得绅士风范了,死死的捂著嘴巴,乾呕著跑向洗手间。
引的大家但笑不语。
就在眾人閒聊之余。
洪远楼来了。
带著裴楠一起来的。
隨行者还有美女教师柳万青。
洪远楼与裴楠都参与了大战,幸运的是,二人在大战中都倖免於难。
苏欢还在房中打坐修炼。
苏伶俐也没有露面。
洪远楼、裴楠是代表七十七处而来,与薛春、郭翻山及柳万青,商议了一些关於轻工大安保的事宜,並热烈要求薛郭二人加入七十七处。
这些事情苏欢曾与裴楠说过。
本来关於轻工大学的安保事宜。
没打算让柳万青参与的。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不在有风雨飘摇楼作为依仗,裴楠觉得自己好闺蜜不能继续做花瓶了,该担起为人师者的责任了。
凭郭翻山与薛春百炼成钢的造诣,足够资格加入七十七处了,只是二人都还有学业在身,表示愿意成为预备人员。
安全管理局经此一役,可谓是元气大伤,大小691个处,处长副处长,战死了不少。
薛春本就是轻工大人体质系大师兄,而今又踏入了百炼成钢领域,於轻工大除了苏欢外,无愧是当下第一人。
郭翻山骨子里执拗,刻苦修炼,隱隱有后来居上之势。
二人,又都是根红苗正的学子,是安全管理局招揽的,优质对象。
谈完一些细节后。
洪远楼敲了敲苏欢的门,也不管苏欢答应不答应,便推门来到苏欢的房內。
进门便表示,他其实是风雨飘摇楼的人,是风雨飘摇楼安插在安全管理局的间谍。
苏欢並不惊讶。
似乎通过接触已经猜测到了。
“你若是,劝我迴风雨飘摇楼的,那就请回吧。”
苏欢还保持著盘坐的姿势,直到这时才睁开了眼,说了这么一句话。
洪远楼自顾自的,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自顾自的点起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了起来。
一边抽菸一边说道:“我父亲曾是一舵舵主,在我年幼的时候他便病逝了,他病逝后我们孤儿寡母便被接到了楼的外院,没过两年后我母亲也在鬱鬱寡欢中走了,所以我从小便在楼的外院生活。”
“隨著年龄渐渐长大,便开始著手楼中事宜,我与时任第七舵舵主丁近楼情同手足,他的情况与我有点相似,都是父母早亡,从小生活在外院。”
“原本,我也有机会成为舵主的,和丁近楼一样。”
“只是我选择了潜伏。”
“人们,都喜欢轰轰烈烈,即便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没有人喜欢,身不由己的生活,尤其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些许风吹草动便如临大敌,些许差池便小命不保的战战兢兢。”
“更没有人喜欢当二五仔。”
说这些话的时候,洪远楼已经抽了三根烟,他话说的很慢,烟却抽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