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柳山君被生物钟唤醒。
身边的楚南霜睡相不太好看,就像一条青蛇,两人四条腿紧紧缠在一处。
些微的春光,耀眼的雪白。
一缕晨曦透过窗帘,光尘舞动,怀中的楚南霜哼吟一声,悠悠醒转。
不知为何,同睡的二人,其中一人醒来后,不管动作多么轻微,另一人总会在不久之后醒来。
楚南霜往柳山君怀里挤了挤,带著清晨重重的鼻音,嘟囔道:“再睡一会。”
睡个屁。
你再往前拱,就真的要犯罪了。
柳山君下了床,对楚南霜说道:“你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去剧组。”
“我没事。”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
“霜霜姐呢”王梦柔坐上主驾位置,带著柳山君赶赴剧组的路上,好奇问了一句。
“受伤了。我叫她休息几天”
“受伤了哪里受伤了”王梦柔余光扫向柳山君,笑容促狭。
柳山君往她耳根处弹了一下,“腰扭伤了。王梦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猥琐呢”
嗯哼!王梦柔愉悦一声。
“我说的就是腰伤。明明是柳总你自己思想不纯洁,你以为我说的受伤是哪里受伤。”
“德行!”柳山君骂了一句。
面对频出虎狼之词的王梦柔,柳山君也是头疼。
“悠悠回京海了”
“嗯。昨天就跟瑶瑶姐和晚星姐一起回去了。柳总,我房间空了一张床,你要不要……”
王梦柔两瓣柳叶眉一挑一翘,故意挑逗著柳山君。
没曾想,柳山君竟直接应了声:“要。今晚我睡悠悠的床。”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王梦柔一愣,秒怂,“別,柳总,我就开句玩笑。咱们孤男寡女,会擦枪走火的。”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柳山君又猛猛弹了几下王梦柔洁白如玉的耳垂。
王梦柔死死压住声。
坏了,感觉真被柳总调出来了。
……
来到剧组后,剧组並没有因为楚南霜的休息而停摆。
拍不了楚南霜的戏,正好可以补充一下其余人的戏份。
说到底,《生化危机》就是最粗浅的升级打怪大爽片。
但光靠女主一条线,显然不足以支撑起整部电影的厚度。
也要刻画一下配角的人物弧光。
捨生取义,牺牲自我换取队友生存的机会,这种片段放之四海而皆准,不管中外观眾通吃。
犹记得电影《八佰》有个小人物,一句“”巴蜀商会,沪江堂,小字辈,刀子请愿”,柳山君至今都难以忘怀。
就那么短短几分钟,可谓是將一个乱世背景下的小人物刻画活了。
其中固然有演员演技的加成,但柳山君认为还是管导居功至伟。
从拜別贵人,到电车上刀子將自己那一身西装丟给路上卖烟的小贩,再到拔刀抹指签生死状。
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八个字詮释的淋漓尽致。
特別当刀子还是个混混时,这种人物身份和为国捐躯的强烈反差,给人的衝击感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当时柳山君看完,都嗷嗷嗷一阵热血沸腾。
只是这种人物刻画,还不是他现在所能掌握的。
或者在《生化危机》中,很难展示出这么一个有血有肉的配角。
但做不到,不代表不去做。
今天柳山君拍的就是一场配角戏。
是特遣队中的一员,面对成群结队的丧尸,为了掩护主角团撤离,他选择独自一人断后。
此时,眾人已经知道这些人是活死人,而且只要被丧尸咬到就会变成他们的同类,成为行尸走肉。
当打空最后一个弹夹,直到里面只剩最后一颗子弹时。
那名特遣队队员將枪口对准了自己太阳穴……
如果此刻他扣下扳机,便是一幕很標准的催泪戏。
但柳山君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画面一闪,一声枪响。
那队员却仍蜷缩在角落,而枪口对准的是离他最近的那头丧尸。
他终究还是没有自杀的勇气。
直到生前最后一幕,也只露出一丝苦笑。
似乎在嘲笑自己的懦弱。
这一场戏算是柳山君自己的一点小心思,也算是给这部从头打到尾的爽片添加进了一点点脑子。
当面对丧尸危机时,如果你身在其中,作为一个普通人,你是否有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的勇气。
柳山君还真想过这个问题,答案是他也怂,他甚至还想著当一头丧尸也不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