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你一个乡野匪类,还需要想?”
震怒之下的王洪忠,再也顾不得其他,挥动手中的宝刀,向李万明当头劈下。
反正也不是什么有身份之人,等杀了之后,随便安插几个罪名也就是了。
然而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他这一刀砍下去,正当其冲的李万明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反倒是举起一只手掌去挡刀刃。
“乖乖!”
“这!”
“此人莫不是疯了吗?”
“居然用肉掌去挡利刃!”
现场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铿锵!”
很快,王洪忠的宝刀刀刃便跟李万明的手掌撞击在一起。
在所有人看来,李万明的手掌必定会被削去一半。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李万明的手掌居然完好无损,反倒在相撞的瞬间发出铿锵之声。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纷纷向李万明那只举起的手掌上看去。
王洪忠自然也不例外。
他倒并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吃惊,作为出手之人,他已经感觉到了,刀刃显然不是撞击在了手掌上。
等他的目光落到李万明手掌上,却又瞬间万分惊讶起来,立刻变得目瞪口呆。
就连握在手中的钢刀,也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下众人都是一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
这位已经被彻底激怒的王将军,怎么看了李万明手掌上的东西之后,会变得如此震惊失神?
众人心中都万分疑惑,只是离得远了,李万明手掌上的东西又是平举着,看起来是一块黑色的牌子,不知道到底是何物。
“爹,你……”
王天赐从未见过父亲如此。
居然连手中的刀都握不住了,不知对方手上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父亲如此失魂落魄。
“王大人,还说你不是造反?你可知刚才你砍的是什么东西?”
李万明把手掌放下来。“居然敢损伤大虞的军中圣物,你好大的胆子!”
“什么叫大虞的军中圣物?”
现场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不过接下来王洪忠的举动,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王洪忠双膝一弯,顾不得甲胄在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爹,你这是干什么?”
最为震撼的还是近在眼前的王天赐。
“给老子跪下!”
王洪忠对他怒斥一声。
“爹,你疯了?”
眼前发生的场景,让王天赐实在难以接受。
他甚至有些怀疑此时是不是在梦中,才会发生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老子让你跪下!”
王洪忠拼命向他使着眼色。
“我跪个屁呀,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跟他下跪!”
王天赐何等心高气傲,再加上刚才跟李万明闹成那样,如何能跪得下去。
更何况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父亲为何非要让他下跪。
对方手上不就是一块黑漆漆的牌子吗?一个乡野间的粗鲁汉子,又能拿出多么了不得的东西?
王洪忠在一旁心急如焚。
此时的他心中万分懊悔,怎么就生养出了这样一个不长脑子的傻儿子。
就算是他不知道对方手里的是什么东西,自己这个老子都已经乖乖跪下了,他居然还如此不知死活!
倒是一旁的李二,因为身材高大,看见了李万明手中的牌子,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明白对方为何敢如此大胆,连他们这些京城中的勋贵子弟都不放在眼里。
看到牌子之后,他已经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趁着王家父子在那里跟李万明纠缠,立刻转身钻进人群,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李少,你快劝劝我爹,我爹真是失心疯了!”
王天赐还不知道李少已经离去,以为还站在他身后。
等回过头去,才发现李少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咦?李少呢?”
他不由皱起眉头,四处张望,哪里还有李少的影子,连李少的随从都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啊?”
“一个个地咋都这么奇怪?”
李少的消失让他越发觉得疑惑。
要知道李少在对方手上吃的亏比他还要大,足足废掉了一条胳膊,居然不想着报仇,反倒玩起了失踪。
“别找了,人早就走啦。”
李万明在一旁提醒道。
那位李少的举动又如何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这李少他……”
王天赐还是一脸疑惑。
看着他这副模样,李万明简直连厌蠢症都犯了。
他爹的下跪,还有李少的突然消失,难道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王洪忠也同样无法忍受,早知道生下这样一个蠢笨如猪的儿子,还不如当初便溺死在尿桶里!
“混账东西,还不赶紧跪下!”
他从旁边的茶摊上抓过一条凳子,结结实实地砸在王天赐的腿上。
“哎哟!”
王天赐惨呼一声,哪里还能支持得住?结结实实跪倒在地!
“爹!”
王天赐满是怨恨地看向王洪忠。
实在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对他一向是宠溺纵容,不曾一指加身的父亲,居然会对他下如此重手。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几乎要被砸得骨折了。
“王公子,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就算是你老子来了,也得乖乖跪在地上给我磕头!”
李万明居高临下,抬起一只脚踩在王天赐肩膀上。
王天赐不由一惊,忽然回想起前事。
还记得一开始他报出父亲的名号时,对方便说过这样的话。
当时还以为对方只不过是放狠话而已,却不曾想这一幕居然真的出现了。
难道那个牌子真的有足以让父亲这种身份的人下跪的理由?
想想刚刚发生的一切,父亲的震惊和失魂落魄,毫不犹豫地下跪。
再加上平日里睚眦必报,现在哪怕被废了一条胳膊,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李少,他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终于明白,原来对方并不是在放狠话,而是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
他自然不会真的蠢到像刚才那种地步,只是打内心里不愿意接受,原来从一开始,别人便稳操胜券,自己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