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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 兄弟谈心
    王砚明失笑摇头,说道:

    “少爷过誉了,那些不过是小道尔。”

    “科举制艺,自有其法度规矩,我也还在摸索。”

    “得了吧!”

    “你就别谦虚了!”

    张文渊摆摆手,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他郁闷的话题,转道:

    “不说这个了,没劲!”

    “说说你,最近怎么样?”

    “除了家里这事,学堂里呢?”

    “听说你们去文会了?快跟我说说!”

    提到文会。

    王砚明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简要说了那日孙秀才师徒挑衅,李俊连败,自己被迫出面应对的事。

    “什么?!”

    “还有这种事!”

    张文渊听得义愤填膺,筷子都拍在了桌上,气道:

    “那个姓孙的老酸丁,还有那个什么沈墨白,竟敢这么嚣张?”

    “还有李俊,平时在学堂里不是挺能的吗?关键时候掉链子!真是废物!”

    说着,他拉着王狗儿,问道:

    “狗儿,后来呢?”

    “你是不是把那小子驳得哑口无言了?快说快说!”

    看着张文渊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王砚明也没卖关子,继续道:

    “嗯。”

    “算是没给夫子丢脸吧。”

    “就经义和诗赋,与他们论辩了一番。”

    “我就知道!”

    张文渊兴奋地一拍大腿,仿佛自己亲眼所见,激动道:

    “狗儿你可是被夫子都看重的文曲星!”

    “收拾那种眼高于顶的家伙,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惜我当时不在!不然非得给你摇旗呐喊,好好看看那帮人的脸色不可!”

    “唉,错过了你大展神威的场面,真可惜!”

    他这夸张的形容,让王砚明忍不住笑了起来,多日来心头的阴霾又散去不少。

    “什么大展神威,不过是据理力争罢了。”

    “以后若有机会,少爷自然能见到。”

    “那是!”

    “等你将来中了举人,进士!”

    “去参加更厉害的文会,诗会,我肯定跟着去给你捧场!”

    张文渊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已经是既定事实。

    话落,他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刚才秦大夫,怎么叫你砚明?”

    “不是狗儿吗?听着怪别扭的。”

    王砚明神色一正,这才说道:

    “正要与少爷说此事。”

    “那日文会回来后,夫子言狗儿之名不雅。”

    “且,我已正式入门,当有学名。”

    “夫子便为我赐名砚明,取砚田耕耘,心志明达之意。”

    “往后在学堂及正式场合,我便用此名了。”

    “砚明?”

    “王砚明……”

    张文渊低声念了两遍,咂咂嘴说道:

    “砚台厚重,明心见性。”

    “嗯,是好听,也有寓意,比狗儿强多了!”

    “夫子不愧是夫子,起名都这么有学问!”

    说完,他拍拍王砚明的肩膀,笑道:

    “行,那我以后在外头,也叫你砚明!”

    “不过私下里,我还是觉得狗儿顺口一点!”

    “咱兄弟俩,不讲究那些,你说呢?”

    王砚明看着张文渊真诚的笑容,心中暖意融融。

    名字的改变,象征着他人生轨迹的转变。

    但,有些情谊,却不会因称呼而改变。

    他点头笑道:

    “少爷随意。”

    “怎么顺口怎么叫。”

    “这就对了!”

    张文渊满意地拿起筷子,又夹起一个包子,说道:

    “来,吃饭吃饭!”

    “这包子味道不错,你也多吃点!”

    “看你瘦的,等伯父好些了,你也得好好补补,不然怎么有精神读书?”

    随后。

    兄弟二人就着简单的汤菜,边吃边聊。

    从学堂趣事,到镇上见闻。

    虽然大多时候是张文渊在说,王砚明在听,但,气氛轻松热络。

    ……

    很快。

    兄弟二人吃饱喝足,仆役进来默默收拾了碗碟。

    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张文渊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但,眼神却没离开坐在对面的王砚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憋了半天的疑问问出了口:

    “对了狗儿。”

    “杏花村老宅那边,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就这么算了?”

    王砚明闻言,眼神微凝。

    方才叙旧的暖意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决断。

    他轻轻摇头,说道:

    “不是算了,是彻底了断。”

    “虽无官府文书,但,我当日割发为誓。”

    “众目睽睽之下,言明恩义已绝。”

    “他们当我一家是累赘,是自生自灭的外人。”

    “既然如此,我们便做这个外人。”

    说着,他沉吟片刻,坚决道: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我与他们,已无任何转圜余地。”

    “这……”

    张文渊听得咋舌,他能想象出当时场面有多决绝。

    不禁蹙着眉道:

    “可他们毕竟是长辈,还有你爷奶在。”

    “将来若是反悔,或者,拿孝道礼法来说事,纠缠不清怎么办?”

    “要不要,我让我爹出面,找你们村的里正族长什么的,把事情彻底定下来?”

    “免得日后麻烦。”

    他是真心想帮王砚明解决后患。

    王砚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摇头说道:

    “少爷,你的心意我明白。”

    “但这是我自家的事,若借张府之势去压,纵然一时得解,也难免落人口实。”

    “说我攀附权贵,以势压亲,反而,更易授人以柄。”

    他顿了顿,目光深然道:

    “况且,我不惧他们纠缠。”

    “理在我这边,律法亦有父母在,别籍异财的罚则。”

    “但,他们苛待病患,鬻卖幼女在先,真闹将起来,谁脸上更难看,还未可知。”

    “目前最要紧的,不是与他们纠缠。”

    “而是,让我爹尽快康复,然后安顿好我娘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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