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羲彦轻笑道，“说句不好听的，一座监狱就大家都关进去，而且，很多人还进不了监狱，直接吃枪子就行了。”

    “我们做这行的，早就应该做好打算了。”沐曦自嘲道，“不是被抓了，就应该被别人砍死了……又或者像张二牛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唔，你很清醒啊。”

    赵羲彦打趣道，“那你凭什么要孩子呢？”

    “啊？”

    沐曦愣了一下，“这和要孩子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赵羲彦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你犯罪了，你的孩子，以后当不了干部，当不了军人……甚至有些工厂都不会要他们。”

    “那他们怎么办呢？和我们一样，继续混社会？别傻了，等你被抓了以后，你的孩子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或许书都没办法读。”

    ……

    沐曦看着他，顿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抿着嘴道，“这就是你不想加入帮派的原因？”

    “对。”

    赵羲彦摇头道，“你其实也可以看得到……周虎为什么把位置传给我，你以为他是真的看重我吗？”

    “难道不是？”

    沐曦秀眉紧蹙。

    “当然不是。”

    赵羲彦笑骂道，“他打算退下去了，我虽然不知道他存了多少钱……但是我看了账本，他个人资产起码百万。”

    “你想啊，一个正常人，有百万资产，还去拼什么命啊？他无非就是想退下去，然后九门提督就和他没关系了，以后出了事，那就是我的事。”

    “这……”

    沐曦愣住了。

    “我和你说，周虎虽然死了儿子，但绝对不是绝了后……他在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私生子。”

    赵羲彦笑道，“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与其被抓去枪毙，还不如找个人顶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沐曦急声道。

    “嗐，别想这么多。”

    赵羲彦轻笑道，“他手上人命都不知道有多少……他真以为可以独善其身啊？想得美。”

    “赵修，我不混帮派了，我……我们带着孩子去南方吧。”

    沐曦拉住了他的手，“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存了不少钱，我们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

    “行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赵羲彦揉了揉她的脑袋，“睡觉吧，我今天喝了不少酒……”

    他说完以后，就躺在了床上。

    沐曦抿着嘴看着他，彻夜难眠。

    次日。

    赵羲彦醒来的时候，沐曦已经不见了。

    他洗漱完，正想出去溜达溜达，刚出门就看到了白启明坐在对面街道的车上，他立刻会意，朝着楼外楼的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后。

    楼外楼。

    “唔？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赵羲彦颇为惊讶的看着赵一鸣、白启明王文智夫妇以及有过一面之缘的胡靖安。

    “不是，赵羲彦，你搞什么鬼啊？”赵一鸣没好气道，“白部长是让你去卧底的，不是让你去给他们改变工作模式的……”

    扑哧！

    众人皆是笑了起来。

    “不是，这不是干一行爱一行嘛。”赵羲彦讪讪道。

    “去你的，还真当自己是街溜子了？”

    张主任笑骂道，“你去了快两月了，现在怎么样了……”

    “这……”

    赵羲彦有些犹豫。

    “怎么？不好说啊？”胡靖安打趣道。

    “那倒不是，这不……一不小心，我成了九门提督的老大了。”赵羲彦无奈道。

    “什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真的假的？”王文智小心翼翼道。

    “喏。”

    赵羲彦丢了一本花名册在桌子上，“自己看吧，这是整个九门提督的骨干人员的名单……”

    赵一鸣急忙接过，打开了一看，所有人都傻眼。

    “九门提督，督主赵修。”

    “九门提督，副督主周虎。”

    ……

    众人看着上面的名单，顿时沉默了。

    好半晌。

    赵一鸣才眼神复杂道，“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这……”

    赵羲彦挠了挠头，“我上个月得了十万，这月……分红加上七七八八的，三十多万吧。”

    “这他妈……”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家伙，去了两个月，当了老大不说，还搞了四十多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