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的酒会还在继续。
白启明重新回到了那个喧嚣的会场。
他不再试图去融入任何一个圈子。
他只是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站在人群的外围，观察着。
观察着那个今晚绝对的主角，沈微微。
他看到军工系统的泰斗赵老，正拉着沈微微的手亲切交谈。
赵老严肃的脸上充满欣赏和慈爱。
那神情像在看自己最得意的晚辈。
白启明知道，能得到赵老如此青睐，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沈微微在国家战略层面上，已经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是他，甚至是白家鼎盛时期，都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他又看到，几个华夏最顶尖的投资机构创始人，正围在沈微微身边。
他们的脸上，带着热切而又恭敬的神情。
其中一个，白启明认得，是掌管着上千亿资本的“资本女王”张总。
他曾经为了见这位张总一面，在她办公室外等了三个小时。
而此刻这位女王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听着沈微微说话。
时不时地，还拿出本子来记录着。
白启明的心一沉。
他知道沈微微不仅在技术和政界有巨大影响力，在资本市场她同样可以呼风唤雨。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更震惊的一幕。
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沈微微的面前。
白启明认得他，那是华夏最着名的公益慈善家，李老先生。
李老先生的基金会，每年都会向社会捐出数十亿的善款，在教育、医疗等领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他一向深居简出，极少出现在这种商业场合。
今天，他却亲自来了。
而且，是专门为沈微微而来。
“沈丫头啊。”
“你那个启明科学基金会，办得好啊！”
“为我们华夏的基础科学研究，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我今天来，就是想代表那些被你们资助的年轻人们，跟你说一声谢谢。”
说着，李老先生竟然朝着沈微微，微微鞠了一躬。
这一躬让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李老先生的举动给震撼住了。
沈微微连忙上前，扶住了李老先生。
“李老，你可折煞我了。”她声音带着敬意。
“你才是我们所有做公益的人的榜样。”
“启明基金会，只是在追随你的脚步，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而已。”
她的姿态谦逊，不卑不亢。
但白启明却看得清清楚楚。
商业、科技、政界、资本、公益。
沈微微，竟然在每一个领域，都做到了顶尖。
她构建的是一个他无法理解，更无法企及的商业生态帝国。
在这个帝国面前，他曾引以为傲的白氏集团，像个沙盘城堡不堪一击。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无力。
那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产生的绝望感。
他终于明白。
他想报复沈微微，靠过去的商业手腕是痴人说梦。
他需要找到一条新的赛道。
一条，能够绕开沈微微绝对优势领域的赛道。
就在白启明陷入沉思的时候。
一个穿着华贵、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走到了他的身边。
是他的母亲。
“启明，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白母眼中带着担忧。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白启明摇了摇头，收回了投向沈微微的目光。
“妈，你怎么也来了？”
“我，我是来找人的。”白母眼神闪躲。
“我听说，你以前的那个朋友，顾承安的师姐，今天也来了。”
“我想找她说说情，看看能不能让她帮帮你。”
白母的话，让白启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帮我？”他冷笑。
“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们白家，已经不是以前的白家了。”
“现在，没有人会帮我们。”
“我们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可是，启明。”白母还想说些什么。
“妈！”白启明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你听着，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去求任何人。”
“更不要去招惹沈微微。”
“我们和她之间的账，我会亲自跟她算。”
“但不是现在。”
他眼中闪烁着冷静危险的光芒。
白母被儿子身上的阴冷气息吓到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她的儿子变了。
几年的牢狱之灾，磨平了他所有的年少轻狂。
却也让他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可怕。
她试图劝说他放下仇恨。
“启明，算了吧。”她声音带着哀求。
“我们斗不过她的。”
“你看她现在，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我们已经失去了一切，妈不想再看到你出事了。”
“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过完下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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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的话，非但没有让白启明回心转意。
反而像催化剂，让他心中的不甘和怨恨燃烧得更旺盛。
“平平安安？”白启明自嘲地笑了一声。
“妈，你觉得，沈微微会让我们平平安安地过下去吗？”
“她今天站得有多高，就会让我们摔得有多惨。”
“这不是我想不想斗的问题。”
“而是我们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自己的母亲。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波澜不惊的微笑。
白启明朝着会场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站着几个穿着前卫、气质张扬的年轻人。
他们是京城新崛起的几个投资新贵。
他们玩的是概念、风口和资本运作。
那是一个沈微微虽强大，却未必熟悉和擅长的领域。
白启明知道，那将是他的新战场。
他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挑战那个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
白母看着儿子毅然决然的背影，眼中充满绝望。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颗仇恨的种子早已在儿子心里生根发芽。
即将长成一棵足以吞噬一切的参天大树。
她无力地靠在墙上，力气像被抽干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远处的沈微微身上。
那个女人，依旧是那么的从容，那么的光彩照人。
她和她身边的人相谈甚欢，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或许在她的世界里，白家早已成了无足轻重的过去式。
而这种无视，才是最致命的羞辱。
白母的心中也涌起恨意。
她知道她和儿子被逼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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