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红兵跨进船舱,手电筒光束打向前方,木箱层层叠叠一路垒到舱顶。
他伸出手掌,贴住木箱表面,指腹滑过上面的外文标签,转头看向站在甲板上的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这大箱小箱的,份量不轻。”
何雨柱两指捏着烟蒂,白烟顺着鼻腔往外冒。
“发了笔意外之财,留在我手里也是落灰,寻思送回国内,丁老那边总能派上用场。”
孙红兵跨前两步,双手攥住何雨柱的右手,上下用力晃动两下。
“何同志,丁老托我带话,让你在这边小心做事,遇到问题及时联系,国内永远是你的后盾。”
何雨柱抽出右手,偏头冲陈潮抬起下巴:“带人把货倒进这几艘渔船底舱,手脚放轻,别弄出响动。”
陈潮点头,转身招呼身后的马仔。
几十个光膀子汉子扛起木箱,踩着连接两船的木质跳板来回穿梭,木箱压在肩头,跳板发出嘎吱闷响。
一个小时后,底舱装满,舱门合拢上锁。
孙红兵站在甲板上,双脚并拢,抬起右手敬礼。
七八艘渔船启动柴油机,伴随着突突声驶离泊位,隐入海面。
何雨柱站在石墩旁,大拇指搓动食指,将烟蒂弹进海水中。
“叮!检测到宿主向国家捐献重要物资,奖励宿主寿元10年!”
脑海中响起提示音,何雨柱扯动面皮,转身上车。
次日上午。
奔驰车停在中环皇后大道。
何雨柱推开车门跨出车厢,西装下摆随风扬起,周建军、王虎分列两侧跟上,娄振华拄着文明棍走在最后。
四人走进一栋写字楼,搭乘电梯直达八楼。
电梯门开启,业主捏着白手帕,正擦抹额头汗水,站在玻璃门后迎候。
何雨柱跨出电梯,视线扫过楼层,水磨石地面一尘不染,他停住脚步:“这层楼,我全要了,开个价。”
业主咽下口水,伸出五根手指:“何老板,两百万港纸。”
何雨柱偏过头,看向周建军。
周建军跨前一步,提起手里的黑皮箱,拍在旁边的大理石窗台上,双手按住金属锁扣往外一拨。
吧嗒。
箱盖掀开,一摞摞千元大钞暴露在空气中,油墨味散开。
“三十万现金,现在拿走签合同。不卖,我下楼去对面买别的盘。”何雨柱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业主视线粘在钞票上,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他一把抓过旁边的公文包,掏出转让合同,拔出钢笔刷刷签下名字。
下午。
几张办公桌搬进楼层。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架在桌面,周建军、王虎分站左右,娄振华拉过折叠椅坐在对面。
“酒楼生意照旧。这层楼,挂娄氏影业的牌子。接下来,咱们拍电影。”何雨柱出声。
周建军点头应声:“老板指哪我打哪。”
王虎在旁跟着拍击大腿。
娄振华连连摇头:“柱子,你放着食品厂不扩建,跑来搞电影?咱们一没设备,二没导演,连个剧本都没有。我听人说,邵老板把控着香江八成院线,你拍出来谁给你放?”
何雨柱放下双腿,跨步走到落地窗前,抬起右手,食指点向窗外密集的唐楼和街道。
“娄叔,香江的钱,全在地皮和戏院里。食品厂赚的都是硬币,我要拿电影当印钞机。”
何雨柱转过身,双手插兜:“邵氏把着院线?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的。”
何雨柱转头看向陈潮:“阿潮。”
“老板,您吩咐。”陈潮弯下腰。
“去查个人,叫王胖子。戴黑框眼镜,体型肥胖,现在应该在大学混日子,或者在片场打杂。照着这几个特征找,把人给我提过来。”
陈潮直起身:“明白,我这就散出兄弟摸底。”
何雨柱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白纸,拧开钢笔帽,笔尖触碰纸面,快速滑动。
四个大字落在第一页顶端:《英雄本色》。
何雨柱手腕移动,将脑子里的分镜头、人物对话、场景布置全数写下,钢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楼层里回荡。
此时,九龙清水湾,邵氏片场内。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怀里抱着五个木制道具盒,站在摇臂摄像机旁,他正是王胖子。
导演坐在帆布椅上,手里卷着剧本,指着王胖子的鼻子大骂。
“让你拿青花瓷,你拿个夜壶过来!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干不了滚回学校念书!”
王胖子缩紧脖子,弯下腰连连道歉,他转过身刚迈出半步,后背撞上一堵肉墙。
王胖子往后踉跄,手里的道具盒散落一地,他抬起头。
陈潮带着四个虎鲨帮马仔,直接踩着地上的道具走过来。
导演从椅子上跳起,指着陈潮大嚷:“你们哪个堂口的!知道这是邵氏的场子吗!保安!”
陈潮跨前一步,抬起右手,一巴掌抽在导演脸上。
啪。
导演连人带椅子掀翻在地,半边脸肿起老高。
陈潮跨步上前,右手扯住王胖子后衣领,手臂肌肉鼓起,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拖起。
“大哥……这位大哥……”王胖子缩紧脖子,双手护在身前,连连作揖,声音发着颤,“我就是个打杂的,没欠高利贷啊,哪位阿公找我?”
陈潮左手挥出,拍在王胖子的胖脸上:“同兴酒楼,何雨柱何老板有请。闭嘴,跟我走。”
听到“何雨柱”三个字,王胖子脸上的肥肉哆嗦两下,膝盖直接打软。
最近黑白两道谁不知道这位砸百万悬赏捉拿王九的事?
“何……何爷找我?”王胖子牙齿磕碰作响,喉咙发紧,额头的冷汗冒了出来。
陈潮懒得废话,拽着人走出摄影棚,一把塞进外面的面包车内,车门拉上,轮胎摩擦地面驶离片场。
半小时后,中环写字楼。
电梯门开启,王胖子早被吓得迈不开腿,被两个马仔架住双臂拖进办公室,双膝砸在水泥地上。
何雨柱靠在老板椅上,拿起桌角的剧本,往前一甩,剧本滑过桌面,掉落在王胖子眼前。
“看看。”何雨柱吐出两字。
王胖子双腿打着摆子,伸出双手抓起剧本翻开。
他原本满脸恐慌,视线扫过第一页后,翻书的动作停顿。
紧接着,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变得粗重,胸腔剧烈起伏。
十分钟后。
王胖子跌坐在地上,双手捏紧剧本边缘,抬起右手重重拍击自己的大腿:“绝了!这枪战设计,这兄弟情!这主角的人设完全颠覆现在的武打片市场!这电影要是拍出来,全香江的戏院大门都能被挤爆!”
何雨柱手指敲击桌面,发出哒哒声响,盯着王胖子:“十万港纸导演费,外加票房分红。演员、技术人员全部你给我找。一个月内拍完,能不能接?”
王胖子咽下大口唾沫,双手抓起桌上的钢笔,直接在合同结尾签下名字,他站起身,拍打胸脯砰砰作响:“何老板放心!我从小就在片场混,也认识一些人,我尽力!”
接下来的五天,娄氏影业正式挂牌。
何雨柱拨出百万现金,周建军提着钱箱,挨个敲开香江顶级摄影师和灯光师的家门,直接拿钱砸到他们点头。
选角方面,何雨柱带着王虎跨进艺人培训班大门。
他不顾负责人阻拦,手指点过几个还在跑龙套的年轻男演员,让王虎直接把人架进面包车带走。
开机第一天。
布景场地搭建完成,剧组开拍枫林阁枪战戏码。
王胖子坐在监视器后,双手攥紧铁皮喇叭,何雨柱单手插兜站在一旁。
男演员套着黑风衣,双手端着道具枪,踩着步子走位开火。
他脚底打滑,扣扳机的动作僵硬。
“停!”
何雨柱跨步迈进布景场地,伸手夺下男演员手里的双枪,大拇指按下卡榫退出弹匣,扫一眼里面的空包弹。
“风衣得飘起来!开枪时肩膀往后压,给足后坐力反应!你搁这绣花呢?”
何雨柱双手握住枪柄,脚下跨出两步。
他腰身侧倾,食指连扣扳机。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舌,何雨柱双臂顺着后坐力往上抬起。
他肩背触地顺势翻滚,单膝跪稳,枪口前指再次开火。
风衣下摆扬起。他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何雨柱站起身,把枪抛回男演员怀里:“照我刚才的动作,重来一遍。”
场内没人出声,工作人员全睁大眼睛。
王胖子举起喇叭喊开机,摄像机齿轮转动,血包在群演身上炸开,道具枪火舌连喷。
片场角落。
一个套着破工装的鬼佬探员混在群演堆里,双手端起微型相机,镜头对准何雨柱,大拇指压下快门。
咔嚓。
王虎偏转视线,盯住那处闪光点。
他脚跟蹬地,两步跨过地上的道具箱,绕行到探员背后。
探员刚把相机往下塞,王虎右手探出,五指扣住探员后脖颈往下按压。
他左手夺下相机,拇指拨开后盖,扯出底片拉长,暴露在顶灯下。
探员扭动腰身挣扎,王虎抬起右膝,顶撞在探员腹部,将他连人带相机带翻在地。
何雨柱跨步走近,皮鞋底踩过木地板。
他拽过扯出的废胶卷,掌心搓揉成团。
他蹲下身,左手虎口卡住探员下巴往下一拉,右手将胶卷团塞进那张开的嘴里。
何雨柱掌心捂住探员的嘴唇,逼迫他吞咽。
“回去转告你背后的人,再派狗来我场子里乱咬,我剁了他的爪子。”
何雨柱站起身,抬起右腿,皮鞋底对准探员大腿侧面踩下。
咔吧。
骨骼断裂声传出。
探员满嘴塞着胶卷,喉咙里压出抽气声,双手抠住地板往片场大门外爬,身下拖出一条水痕。
何雨柱转过身,视线扫过停下动作的剧组人员。
“看什么?继续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