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
新界,一家挂着娄式影业的电影院前。
马路上挤得水泄不通,卖鱼蛋的小摊贩乐的合不拢嘴。
前来观影的人太多,连带着他的小摊生意都供不应求。
陈潮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黑色西装,脖子上勒着一条红领带。
他身后站着上百号虎鲨帮的马仔,清一色西装革履,双手背在身后,站成两排人墙。
“排队!都特么给我排队!今天谁敢插队,老子把他塞进下水道!”
陈潮扯着嗓门大喊,一边拿手帕擦汗。
人群外围,几个尖嘴猴腮的黄牛党正捏着一把电影票四处乱窜。
“靓仔,要票不?《古惑仔》首映场!八块拿走!”黄牛把票往一个烂仔脸前凑。
烂仔骂骂咧咧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数了半天递过去。
“扑街,抢钱啊!给我来两张!”
原本两块的票价硬是被黄牛炒到了八块。
黄牛收了钱,麻溜地抽出两张票塞过去,转头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戏院二楼的豪华楼座。
雷洛穿着他那身招牌白色亚麻西装,手里夹着雪茄。
大银幕亮起。
开场就是铜锣湾街头的千人火拼。
那是之前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场面,没有半点虚假。
刀片砍在肉上的声音,混着惨叫声,通过音响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放映厅里当场炸锅。
底下的古惑仔看客们激动的直拍大腿。
“卧槽!这砍得也太真了!那小子肠子都漏出来了!”
“你看那红棍,刀法绝了!绝对是练家子!”
紧接着,画面切到王虎单枪匹马杀入人群,十秒钟废掉阿豹那几个烂仔的镜头。
拳拳到肉的闷响传遍全场。
底下口哨声、叫好声掀翻了屋顶。
“干得漂亮!这才是真男人!”
一个光膀子的社团小弟站起来大吼,被后座的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按了下去。
“瞎叫唤什么,挡着老子看了!”
陈浩南讲义气的桥段上演,一帮混街头的小年轻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拜关公。
雷洛吐出一口白烟,连连点头。
“这戏拍的有意思。把底下这帮烂仔的德性拍了个底掉。何老弟这脑子,干什么都能赚钱。”
猪油仔在一旁赔笑,竖起大拇指。
“洛哥说得对,这片子太生猛了,比外面那些唱唱跳跳的戏好看多了。底下那帮烂仔平时哪见过这种大场面,全被镇住了。”
当天晚上,香江的地下世界彻底沸腾。
和合图的坐馆大丧,直接包下了九龙两家戏院的夜场。
“都特么给老子睁大眼睛好好看!学学人家怎么当小弟,怎么讲规矩!谁要是敢学电影里那个反骨仔,老子扒了他的皮!”
大丧站在银幕前指着底下几百号小弟训话。
水房、号码帮的堂主们也不甘落后,纷纷掏钱包场,强制手下小弟去进修。
一时间,香江各大社团把看《古惑仔》当成了帮派任务。
次日清晨。
香江各大报纸连夜加印的号外铺满街头。
大红色的粗体标题极具视觉冲击力:《单日狂揽三十万!本土电影票房神话诞生!》
中环,邵氏大楼顶层办公室。
邵老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张首日票房预估表。
纸上的数字让他连喝了两大口浓茶。
“一天三十万?”邵老板手指敲击着桌面,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秘书。
“这还只是在新界和九龙的三家旧戏院放映的结果。要是全线铺开,这得赚多少?”
秘书低着头汇报情况。
“老板,现在外面的黄牛把票价炒高了四倍,还是供不应求。不少市民大半夜去戏院门口排队打地铺。”
邵老板放下报表,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看来娄式影业崛起已经压不住了,还好如今两家也算是合作关系。
想到这,他又想起了周芳华。
对于周芳华的消失,他也收到了消息,除了有些惋惜,倒也没有太多情绪过多关注。
一个敢背着老板做决定,还差点惹出大乱子的手下,他没有亲自动手已经是念及往日情份。
“去,马上联系娄式影业,把上映的事情安排好。”
秘书点头记下,快步走出办公室去打电话。
……
同兴酒楼二楼。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几摞钞票,全是大面额的港纸,散发着好闻的油墨味。
何雨柱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翻看着财务刚送来的账本。
陈潮站在桌前,咧开嘴笑,那颗金牙亮得晃眼。
“老板,咱们发了!三家影院一天票房就有三十二万!外面那些社团大佬排着队给咱们送钱包场!”
陈潮激动得直搓手,两眼放光。
何雨柱合上账本,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捆港纸扔进陈潮怀里。
“拿去,带昨晚维持秩序的兄弟们去喝夜茶,找个好点的大排档。”何雨柱大方地挥了挥手。
陈潮手忙脚乱地接住钞票,连连鞠躬:“谢谢老板!老板大气!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
“叮!检测到宿主打破香江电影原有格局,令传统影业公司遭受巨大冲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周建军推门走进来,拉开椅子坐在何雨柱对面。
“老板,戏院那边都安排妥当了。邵氏刚才打来电话,说要把他们名下最好的十八家院线全拿出来放咱们的片子。”周建军汇报着最新情况。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部片子大卖算不上什么。”何雨柱看着周建军和陈潮。
“香江这块蛋糕很大。咱们要是只靠拍几部电影,顶多算个草台班子,想深耕影视行业,得有咱们自己的底蕴。”
周建军身子前倾,态度认真,等着何雨柱的下文。
“老板有什么打算?咱们账上的资金很充裕,随时可以扩张。”
何雨柱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大幅的香江地图,摊开在桌面上。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显眼的位置。
“我要筹建娄氏影视城。”
“还要办一个专属的艺人培训班。从拍戏的场地,到演戏的演员,再到后面的发行,我要把香江影视圈的上下游全部垄断。
以后谁想拍戏,都得看咱们的脸色。咱们娄式要做这行的规矩制定者。”
陈潮凑上前,小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个显眼的红圈。
他顺着红圈的位置看过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大半。
“老……老板,您看中这块地了?”陈潮不确定的问道。
“怎么,这地方有讲究?”何雨柱抬眼看着陈潮。
陈潮连连点头,脸色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