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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7章 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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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掠过耳际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感。

    迪特里希下意识地侧过脸,鼻尖微微抽动。

    须弥的风本该是湿润的,混着雨林草木的清香与河流的水汽,可此刻钻进鼻腔的,却像是裹着细小的沙砾,刮得人喉咙发紧。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像是陈年朽木在阴暗角落里发霉,又带着点金属被腐蚀后的腥气,黏在风里,甩不开,挥不去。

    “怎么了?”

    温迪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停下脚步,翠绿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

    方才御风而行时,他就察觉到风元素的流动有些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污染了。

    迪特里希攥紧了温迪的手,指尖冰凉:“这风……有味道。”

    他蹙着眉,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相似的感觉,“有点熟悉,又说不上来在哪里闻过。”

    不是深渊的混沌气息,那种力量狂躁而灼热;也不是元素力失控后的紊乱,那种波动尖锐而破碎。

    这股气息更像是“虚无”本身,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带着一种要将一切生机都吞噬殆尽的阴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温迪抬手召来一缕风,让它在指尖盘旋。

    风团转动间,果然有淡淡的灰黑色雾气缠绕其上,像是附着的污渍,无论如何提纯,都无法彻底驱散。

    “先去化城郭。”

    温迪压下心头的不安,握紧了迪特里希的手,“提纳里说的‘冒牌货’,或许就是源头。”

    他们御风的速度更快了,风元素在脚下凝成透明的阶梯,穿过层层叠叠的雨林树冠。

    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迪特里希雪白的翅膀上,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阴霾。

    他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而他们正一步步朝着那个漩涡中心走去。

    越靠近化城郭,风里的不祥气息就越浓郁。

    原本该充斥在林间的鸟鸣虫叫消失了,只剩下风穿过枯枝时发出的呜咽声,像亡魂在低语。

    迪特里希下意识地往温迪身边靠了靠,背后的翅膀微微收拢,雪白的鳞片泛起细密的寒意。

    终于,化城郭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可下一秒,迪特里希猛地停住了脚步,呼吸瞬间停滞。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记忆里的化城郭,是个被雨林温柔环抱的小小营地。

    木质的房屋错落有致,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门前晾晒着草药与兽皮,空气中总是飘着药香与烤果干的甜气。

    提纳里会坐在大榕树下教孩子们辨认植物,柯莱抱着画板在一旁写生,偶尔有巡林官带着采集的样本回来,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可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

    房屋东倒西歪,有的半边屋顶塌了下去,露出焦黑的梁木;有的墙壁被撕开巨大的裂口,像是被某种蛮力硬生生撞穿。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折断的弓箭、染血的布料,还有翻倒的药篓,里面的草药已经枯萎发黑,失去了所有生机。

    最让人心头发颤的,是那些倒在地上的身影。

    穿着巡林官制服的学者趴在石板路上,手指还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背着孩童的妇人蜷缩在墙角,身体早已僵硬;甚至有几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子,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野果,小小的身体却再也不会动了。

    他们身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凝固成狰狞的色块,周围的地面被染透,连泥土都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路边的草木也未能幸免。

    曾经郁郁葱葱的灌木丛变得枯黄卷曲,叶片像被火烤过一样发脆,一碰就碎;盛开的花朵早已凋零,只剩下发黑的花茎软软地垂着;就连最坚韧的藤蔓,也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紧紧缠在倒塌的木柱上,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这不是战争留下的痕迹,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掠夺——所有的生机、温度、声音,都被那股阴冷的气息吞噬了,只留下一片冰冷的虚无。

    “不……”

    迪特里希的声音发颤,金色的瞳孔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温暖的笑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被温迪紧紧拉住。

    “别碰!”

    温迪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们身上有那股侵蚀力,碰了会被传染。”

    迪特里希这才注意到,那些尸体周围的地面,连杂草都枯萎了,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死亡圈”。

    他猛地缩回脚,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不喜欢这样,一点都不喜欢。

    为什么会有人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温迪牵着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残骸,在营地中心找到了一块相对完整的石板。

    石板大概是被什么东西遮挡过,上面没有血迹,只有几片被风吹来的枯叶。

    他让迪特里希站在上面,自己则退后几步,环顾着这片死寂的废墟。

    风里的侵蚀力浓得化不开,像黏稠的墨汁,缓慢地渗透进每一寸空间。

    温迪尝试着释放风元素,想要驱散这股气息,可风团刚一展开,就被那灰黑色的雾气缠绕、污染,变得滞涩而沉重,最终消散在空气里。

    “看起来不算好啊。”

    温迪摸了摸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侧脸,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凝重。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股侵蚀力太诡异了。

    它不依赖元素反应,也不依靠物理冲击,更像是一种“概念性”的力量——直接否定“生命”本身。

    无论是人类、动物,还是植物,只要接触到它,生机就会被快速抽干,最终化为虚无。

    尼伯龙根……

    这个沉睡在世界边缘的古老存在,再次浮现在温迪的脑海里。

    难道说,那个老家伙终于按捺不住,要对迪特里希和须弥下手了?

    温迪的眼神沉了下来。

    如果真是尼伯龙根的手笔,事情就棘手了。

    他对这个老东西的了解,仅限于几百年前偶然从一本残破的古籍上看到的零星记载,只知道它极其古老,力量诡异,且几乎没有实体,很难被彻底消灭。

    要不要把钟离叫过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温迪压了下去。

    璃月港离不开那位契约之神,若是尼伯龙根声东击西,趁他们注意力都在须弥时对璃月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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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他隐隐觉得,这股力量针对的不仅仅是须弥,很可能……还有蒙德。

    想到蒙德,温迪的心揪了一下。

    他把故乡交给骑士团打理,自己则跑来拯救迪特里希,本以为以蒙德如今的安稳,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可若是尼伯龙根真的动了杀心,那些风车、酒庄、风神像下的草地……会不会也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还有斯凯奇亚。

    那个隶属于尼伯龙根的龙族,上次在蒙德掳走迪特里希时,身上就带着类似的阴冷气息,只是远没有现在这么浓郁。

    温迪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场景——那家伙的龙息带着腐蚀性的黑雾,翅膀掠过的地方,连石头都变得酥脆。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加上迪特里希爆发出的潜能,后果不堪设想。

    那家伙的力量,在龙族里也算得上顶尖,更麻烦的是他对尼伯龙根的绝对忠诚。

    上次能击退他,多少占了对方轻敌的便宜,这一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温迪低头看向站在石板上的迪特里希。

    小家伙正低着头,用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枯叶,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却又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背后的翅膀紧紧贴着脊背,雪白的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像蒙了一层灰。

    不能再让他受到伤害了。

    温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虑。

    他抬手召来一缕纯净的风元素,让它在迪特里希身边盘旋,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将那些不祥的气息隔绝在外:“小迪,别怕。”

    迪特里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迷茫和愤怒:“为什么……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化城郭的大家都很好,他们从来没有伤害过谁……”

    温迪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擦掉他脸颊上的泪珠:“因为有些人,以伤害别人为乐,或者……他们需要用这种方式,达到某个目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但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他到底是谁?”

    迪特里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为什么要用我的脸做这种事?”

    “不知道。”

    温迪诚实地摇头,“但他一定和这股侵蚀力有关,也和……尼伯龙根脱不了干系。”

    提到这个名字,迪特里希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虽然记不清太多关于尼伯龙根的事情,但血脉深处的恐惧是无法掩饰的。

    那是一种源自古老本能的畏惧,像烙印一样刻在灵魂里。

    “他就在附近。”

    迪特里希忽然开口,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风元素,同时握紧了卡利普索给的那片鳞片。

    鳞片在掌心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像在指引着方向,“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和这里的侵蚀力一模一样,就在……那棵大榕树下。”

    温迪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营地边缘的那棵千年古榕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树叶的颜色暗沉了许多,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诡异的是,周围的草木都已枯萎,唯有这棵榕树还保持着“活着”的假象,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看来,他是在等我们。”

    温迪站起身,竖琴悄然出现在手中,琴弦在他指尖轻轻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准备好了吗?”

    迪特里希用力点头,擦干眼泪,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坚定。

    他虽然害怕,但不能退缩。

    为了柯莱姐姐,为了提纳里哥哥,为了化城郭死去的无辜者,也为了自己——他必须弄清楚真相,必须阻止那个冒牌货。

    “嗯。”

    他深吸一口气,背后的翅膀缓缓舒展开来,雪白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我准备好了。”

    温迪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们一起去会会他。”

    两人朝着古榕的方向走去,风在他们身边盘旋,时而化作利刃,劈开挡路的枯枝;时而化作屏障,隔绝周围的侵蚀力。

    迪特里希紧紧跟着温迪,脚步虽然还有些发颤,却一步都没有停下。

    越靠近古榕,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浓郁,甚至开始影响人的心智。

    迪特里希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黑暗的深渊,无尽的嘶吼,还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虚无凝视着他。

    “别被影响。”

    温迪的声音及时响起,他握住迪特里希的手,将一股纯净的风元素注入他体内,“那是尼伯龙根的精神干扰,想让你陷入恐惧。”

    迪特里希猛地清醒过来,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将那些可怕的画面驱散,然后更紧地握住了温迪的手。

    古榕的阴影笼罩下来,像一张巨大的网。

    树底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白色的翅膀,金色的眼睛,甚至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和迪特里希一模一样。

    只是他的翅膀上沾着暗色的污渍,眼神冰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灰黑色雾气,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小的黑色粒子从他嘴角溢出。

    看到温迪和迪特里希,冒牌货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声音和迪特里希一模一样,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终于来了。”

    迪特里希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恶心涌上心头。

    这个人,不仅盗用了他的脸,还玷污了他的声音。

    “你是谁?”

    迪特里希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镇定,“为什么要这么做?”

    冒牌货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真是脆弱啊……这就是尼伯龙根那家伙心心念念的‘容器’?”

    “尼伯龙根?”

    温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果然是他派你来的。”

    “是又如何?”

    冒牌货冷笑一声,周身的灰黑色雾气翻涌起来,“他需要更完美的容器,而我……”

    他看向迪特里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太弱了,弱得让人可笑。”

    “我不准你这么说!”

    迪特里希的愤怒压过了恐惧,他调动体内的风元素,白色的翅膀微微扇动,卷起一阵狂风,“你这个小偷!盗用别人的样子,伤害无辜的人,你才是最可笑的!”

    “小偷?”

    冒牌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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