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轻天骄喃喃自语，“重力禁制每百级就会翻倍，神魂压制也会同步增强。按照常理，到了一千级，压力已经是第一级的千倍以上，他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林长歌还在继续向上。
一千五百级！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元族历史上九成九的闯关者。
广场上，许多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表情已经变得凝重。
三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此子的肉身强度……恐怕远超我等预估。”
元霜华传音道。
元玄机缓缓点头，“不止是肉身，他的神魂也异常稳固。你们注意到没有，从始至终，他的呼吸节奏都没有变过。”
元震天眼中闪过复杂之色：“继续看吧。”
天梯上，林长歌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达到两千级时，重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万倍，神魂压制如同实质的针芒，不断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看！他慢了！”
“终于到极限了吗？”
“两千级已经达到过关标准了，就算现在停下，他也通过了第一关……”
“但按照规则，他要继续向上，直到无法前进为止。”
林长歌确实感到了压力，但这压力还远未到他的极限。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霸血开始沸腾。
嗡！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浮现，皮肤下的霸体符文开始显现，如同活物般游走。
“霸体！”
广场上，有人惊呼出声。
“传闻中的人族第一体质！”
“难怪他肉身如此强悍！”
在霸体的加持下，林长歌的速度再次提升。
两千一百级！
两千二百级！
两千五百级！
当他踏上两千五百级时，整个广场陷入了死寂。
这个数字，已经追平了元峥当年的纪录。
而元峥当年闯关时，已是至尊修为！
“不可能……”
一位元族长老失声喃喃。
然而，林长歌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下。
两千六百级。
两千七百级。
两千八百级！
他的身影已经隐入了半山腰的云雾中，光幕上的画面也有些模糊，但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却清晰无比地显示着他的进度。
终于，在两千九百九十九级时，林长歌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无法前进，而是因为他已经到达了天梯的尽头。
三千六百级天梯，他走了两千九百九十九级，只差一级便是顶端。
之所以没有踏上最后一级，是因为他看到了阶梯尽头那扇紧闭的石门。
那是通往元族核心禁地的入口，非族长或太上长老允许，不得入内。
林长歌转过身，俯瞰下方。
云雾在他脚下翻滚，九元山的景色尽收眼底。
他微微一笑，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从两千九百九十九级天梯上飞掠而下，几个呼吸间便回到了广场。
整个过程，从登上天梯到返回广场，用时不到半个时辰。
而正常元族天骄，哪怕只是闯到一千级，也需要至少两个时辰。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眼中已经没有了嘲讽，没有了不屑，只剩下震撼和难以置信。
林长歌看向三位太上长老，拱手道，“第一关，过了吗？”
元震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过！”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如同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林长歌真的闯过了第一关，而且是以如此惊艳的方式！
“第二关，悟道碑。”
元霜华的声音响起，将众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她抬手一挥，广场中央的地面裂开，一座三丈高、一丈宽的古朴石碑缓缓升起。
石碑呈青灰色，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和图案，有些部分已经模糊不清。
这些文字并非当今混沌宇宙通行的任何一种文字，而是元族始祖独创的古文，蕴含着深奥的大道至理。
“三个时辰内，从此碑中领悟至少一式神通，并获得石碑认可。”
元霜华看向林长歌，“开始吧。”
林长歌走到石碑前，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神识探入石碑之中。
广场上再次响起议论声。
“悟道碑可比天梯难多了，这是真正的天赋考验！”
“是啊，当年元天启少主都花了七天……”
“不过这小子既然能闯过天梯，说不定悟性也不错？”
“哼，肉身强不代表悟性高，等着瞧吧。”
许多人虽然已经被林长歌的第一关表现震撼，但仍然不相信他能闯过第二关。
林啸听得众人议论，淡淡笑着。
人的认知，是要不断被打破的。
而今日，林长歌就要出手打破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林长歌始终闭目静坐，没有任何动静。
石碑也没有任何反应。
“看，没动静吧！”
“我就说没那么简单！”
“这石碑可是连至尊都要参悟很久的……”
然而，就在一个半时辰的时候，异变突生！
嗡！
悟道碑忽然震动起来，表面那些古老文字开始发光，一道道玄奥的符文从石碑上飘起。
林长歌依旧闭目，但他的身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光，与石碑的光芒相互呼应。
一位元族长老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震惊，“他竟然和悟道碑产生了共鸣！”
话音未落，石碑上的光芒大盛！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石碑中走出，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古袍，气息沧桑而浩渺。
“始祖虚影！”
全场哗然！
“悟道碑认可了他！还引动了始祖留下的传承虚影！”
“这怎么可能？元族历史上，能引动始祖虚影的不超过十人！”
那老者虚影看向林长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然后抬手一指。
一道金光没入林长歌眉心。
与此同时，他睁开眼睛，双手缓缓抬起，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在身前凝聚成一柄虚幻的长刀。
刀身透明，却散发着斩断一切的锋芒！
“这是……始祖的破虚刀！”
元玄机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他竟然领悟了始祖最得意的一招……破虚刀！”
破虚刀，元族始祖的招牌神通之一，传闻练至大成，可一刀破开虚空，斩断因果。
在元族历史上，能领悟此神通的，不超过五人！
一念结束，林长歌缓缓收势，那虚幻的长刀消散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