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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宝甲在混沌雷海的持续冲击下，光芒迅速黯淡，表面浮现裂痕。

    他拼命运转日月阁传承心法，试图稳住伤势，但混沌破法雷的力量无孔不入，不断侵蚀着他的道基、消磨着他的本源。

    反观林长歌。

    面对这最后、也最凶险的一波雷罚，他终于不再轻松。

    混沌破法雷确实克制一切防御，即便是霸体，也难以完全免疫。

    林长歌体表的金色星辉在混沌雷海的冲刷下不断黯淡，七大秘纹的光芒也变得晦涩不定，皮肤龟裂，金血不断渗出，在雷霆中蒸发成雾。

    但他依旧没有退缩。

    苍茫大地熔炉运转到极致，体内仿佛传来洪荒巨兽般的轰鸣。

    他将混沌雷海的力量强行引入体内，以霸体为炉，以秘纹为柴，以意志为火，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熔炼！

    这是一场意志与本源的双重考验。

    混沌雷海的力量太过驳杂狂暴，即便以霸体之能，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完全炼化。

    大部分力量只能硬扛过去，靠霸体惊人的恢复力不断修复损伤。

    但林长歌的眼神始终坚定如铁。

    他在雷海中沉浮，如同在怒海狂涛中搏击的巨鲸，每一次被淹没，都以更强势的姿态重新浮现！

    时间一点点流逝。

    周衍的护身宝甲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崩碎。

    他再次吐血，单膝跪地，以长剑支撑身体，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基已出现裂痕，本源受损严重，再撑下去，即便不死，也会留下难以弥补的道伤，断绝未来的修行之路。

    而林长歌，虽然同样浑身浴血，气息起伏不定，但那股霸绝天地的气势却越来越盛！

    混沌雷海的力量正在被他一点点驯服、吸收。

    尤其是“镇”字秘纹虽未真正凝聚，但林长歌在对抗混沌破法雷的过程中，对“镇压”之道有了前所未有的感悟。

    混沌无序，需以力镇之。

    万法混乱，需以意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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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股感悟融入霸体，让他对体内狂暴的雷霆之力掌控力大增，炼化速度陡然加快！

    终于，当最后一道灰蒙蒙的混沌雷霆劈落，被林长歌一拳轰散，融入体内炼化后，头顶血色云层的劫眼缓缓停止旋转，开始消散。

    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的寂灭雷罚，结束了。

    平台上一片狼藉，地面焦黑皲裂，冒着青烟。

    周衍勉强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长歌。

    林长歌缓缓站直身体，周身浴血，伤痕累累，但一双眸子却亮如晨星。

    金色的霸体星辉重新从他体内透出，虽然微弱，却坚定地燃烧着。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从低谷迅速回升，很快便稳定在了一个让周衍感到心悸的层次。

    比雷罚之前，更强！

    “我……输了。”

    周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走到平台中央，看着那枚依旧悬浮的战墟令，又看向林长歌。

    “林道友实力通天，周某……心服口服。”

    周衍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碎的道袍，挺直脊梁，如同赴死的士子。

    “按照赌约，败者身死道消，胜者取走一切。”

    周衍闭上双眼，“请林道友动手吧，周某绝无怨言，日月阁……也不会追究。”

    他等着最后一刻的降临。

    从这一点看，倒是坦坦荡荡。

    远处，叶倾月等人屏住呼吸。

    蓝枫轻叹一声，别过头去。

    元天启握紧拳头，欲言又止。

    林长歌缓缓走到周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