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珠点头,朝着城主府内走去。
此时的顾修低头看着地图,并没有发现微珠进来。
直到微珠走到了顾修身旁,他这才发现。
“你怎么来了?”
顾修轻轻握住微珠的手,柔声道。
“今天没吃东西吧,我给你弄了一些吃的。”
微珠心疼的看向顾修,把刚刚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
“还真没怎么吃东西。”
顾修闻着食盒散发出的香味,肚子咕咕叫起来。
“对了,勐阿那边已经回信,等你进攻之后,两千部落兵就会在麓川司后路埋伏,绝不让孟元有逃跑的机会。”
看着顾修吃东西,微珠道。
刚刚崔卓派出去的暗哨回来了。
微珠凑巧看到他,这才知道。
顾修咽下口中食物,点头道:“勐阿办事稳妥,有他守着后路,我放心。”
他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微珠手中,语气柔和了几分,“辛苦你了,又要操心粮草伤药,还要照顾我的饮食。”
“跟我还客气这个。”
微珠翻了个白眼,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对了,暗哨说麓川司全城戒严,孟元抓了不少躁动的百姓,看样子是怕内部生乱。”
顾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越是怕乱,越说明他心虚,明日咱们猛攻南门,百姓那边说不定能帮上忙。”
两人闲聊片刻,微珠便起身告辞,让顾修好好歇息,养足精神应对明日的战事。
夜幕降临、
平缅司营地内灯火通明,三万援军正借着月色熟悉攻城器械。
士兵们摩拳擦掌,眼中满是战意,只等天亮便奔赴战场。
而麓川司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孟元收到了密信,信中说大军已经到了边境。
明日正午就可以抵达麓川司城外。
孟元大喜过望,当即喊来孟启,压低声音吩咐:“你带五千精锐出城,埋伏在城南外的山林里,等顾修攻城的时候,你从侧面包抄,缠住他的攻城部队。”
“可要是顾修这几日不攻城怎么办?”
孟启挠了挠头,疑惑的道。
他们又不知道顾修是不是真的会在这几天攻城。
那吃住都要在野外,会让战士们的战斗力下降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的部队也有五万多,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孟元神色冰冷。
能不能赢,就看这一次了!
尽管他的后面还有好几座城池。
可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可以调控了。
只要麓川司丢了,那么这西南的局势基本就被平定了。
孟启眼中闪过凶光:“大哥放心,我定能缠住顾修!”
“还有,把那些抓来的百姓押到南门城头。”
孟元补充道,“顾修是来平叛的,有这些人挡着,他的攻城部队必然投鼠忌器,咱们就能多拖些时间,等大人的部队赶到。”
孟启连连称妙,转身去安排埋伏事宜。
孟元站在城主府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自己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顾修自投罗网。
次日凌晨,天还没亮,平缅司营地内就响起了集合的号角。
顾修一万,张勉三万,付私深三万,分成三路朝着麓川司疾驰而去。
来到麓川司外。
付私深带着大军朝着北门绕去,准备开始佯攻,执行计划。
随后,张勉带着他的三万大军推着云梯和冲车,朝着南门进发。
顾修则亲率三万精锐,埋伏在城南不远的山坡后,等待南门战事开启,再趁机冲入城内。
不多时,北门方向传来震天的鼓声与呐喊声。
付私深的部队架起云梯,佯装猛攻城门,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守城士兵吓得连忙禀报孟元。
孟元果然中计了,当即调了一万主力驰援北门,对着守将吩咐:“务必守住北门,绝不能让顾修的人攻进来!”
而南门方向,张勉的部队已抵达城下。
看着城头戒备的守军,张勉大喝一声:“攻城!”
士兵们推着冲车猛撞城门,云梯快速架起,一个个矫健的身影顺着云梯攀爬而上,与城头守军展开激烈厮杀。
“放箭!快放箭!”
城头守将嘶吼着下令,箭矢密密麻麻射向攀爬的士兵。
不少士兵中箭坠落,却依旧没人退缩,前赴后继地朝着城头冲去。
南门战事胶着的时候,守军突然押上来数百名百姓。
守军拿着刀架在百姓脖颈上,对着城下大喊:“停下!要是你们再敢进攻,我们就杀了这些百姓!”
张勉见状,当即下令停止进攻,脸色凝重。
此时顾修也从山坡上下来,自然是看到了守军的恶劣行径。
“殿下,孟元拿百姓当挡箭牌,咱们怎么办?”
张勉有些为难的看向顾修。
他们为的是平叛叛乱,改土归流。
现在孟元拿百姓要挟,他们根本没办法进攻啊。
顾修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知孟元的险恶用心,可他不能拿百姓的性命冒险。
“暂且停攻!派人对着城头喊话,让孟元放了百姓,若他肯束手就擒,本王可饶他麾下士兵不死!”
顾修沉声道。
士兵们当即对着城头喊话。
可孟元却在城头冷笑:“顾修,你少跟我来这套!要么退兵,要么看着这些百姓去死!”
他笃定顾修不敢不顾百姓安危,语气愈发嚣张。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城南外的山林里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
孟启带着五千精锐冲了出来,朝着张勉的攻城部队侧后方猛冲而去。
“不好!有埋伏!”
张勉脸色一变,连忙下令部队回身抵挡。
一时间,南门附近乱作一团。
张勉的部队腹背受敌,既要应对城头的箭矢,又要抵挡孟启的突袭,一时之间慌乱起来。
此时崔卓见状,当即率领精锐冲上前,与孟启的部队厮杀在一起。
孟启本就只有五千精锐。
而面对崔卓带来的一万精兵和张勉部队反应过来,根本不是对手。
“撤!”
孟启嘶吼着下令,带着残余部队朝着城内逃窜。
此时,城头的百姓突然骚动起来,不少百姓趁机抢夺守军的兵器,对着守军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