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宁听见动静,扭头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带着护士帽还带了口罩的人进来,问道:“有什么事吗?交钱的话,我的家人已经去了。”
这人没有说话,反而转身将门关上了,还从口袋里掏出根铁棍,插在了门把手上,充当门栓防止门打开。
江舒宁见状,心里慌了一下,赶紧将舟舟护在了身后,严肃呵斥道:“你干什么?赶紧把门打开。我警告你,这可是医院,你这样,马上会有人来的。”
那护士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闪着光的刀尖已经有些刺痛江舒宁的眼睛了。
身后的舟舟吓得抱紧了江舒宁,喊了一声妈妈。
护士扯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了她的脸,江舒宁看清后喊出了她的名字。
“黄淑荣,怎么是你,你怎么敢来这里的。”
她可是记得,傅道昭在医院里安排了不少人,就等着抓住黄淑荣呢。
没想到黄淑荣还能装扮一番,躲过他们的搜查。
黄淑荣拿着匕首,一步步向她们靠近,嘴一咧,发出吓人的笑声。
“江舒宁,你真是该死!你为什么要出现,抢走傅道昭还毁了我的人生?我要你赔我!”
她的匕首往前伸,只差一米就能伤到江舒宁。
江舒宁将舟舟挡在背后,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她只能点头答应:“好,我赔,你要什么我都赔给你。”
黄淑荣有些疯癫道:“我要你的命!你把命给我啊,让我当你,好不好?你去死,我就能当你了!”
说着,她手上的匕首便往前刺过来。
江舒宁不敢躲,只要她一躲,身后的舟舟就没有人护着了。
可她没有想到,舟舟看到黄淑荣上前,从她背后钻了出来,一头冲向黄淑荣,直接撞到了黄淑荣的肚子。
黄淑荣没有防备,还真被她撞了个正着,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江舒宁吓得尖叫了一声:“舟舟!回来!”
她手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被子和枕头。
她想过用被子盖住黄淑荣,抢一丝获救的机会去开门。
但是她手上有匕首,随便一划就能划破被子,万一没有制住她还惹怒了她,那她和舟舟只会更危险。
可现在的情况,让江舒宁有点后悔了,还不如刚刚就那样做。
她跟黄淑荣拼死一搏,让舟舟去开门,至少舟舟会安全。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黄淑荣已经反应过来,把舟舟控制在手里。
她站稳后,将匕首贴在了舟舟的脖子上,大喊道:“不许过来,你敢靠近,我就划破你女儿的脖子!”
江舒宁想趁机冲上去抢回舟舟,看黄淑荣这样,她也不敢了。
只能伸开两只手,安抚道:“你别动,我不靠近,你别伤害我女儿。”
黄淑荣喘了口气,看江舒宁害怕了,笑道:“江舒宁,你也有弱点,你也会害怕啊。”
江舒宁忙点头:“对对对,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弱点,你千万别动她。”
舟舟这会儿也知道怕了,脸上满是泪水,却不敢哭出声音。
她也怕会让黄淑荣更生气,到时候伤了她又伤了妈妈。
黄淑荣笑道:“我想清楚了,我不要做你,我还是做我自己最好。不过,我要你所有的东西……这样,你先对外面喊,喊你错了,喊你诬陷了我,做了假证据害我坐牢,毁了我的人生。”
江舒宁当时是拿了盟市医院护工的证据,才能指证黄淑荣,将她抓入大牢的。
这不是让她翻供吗?
不过翻供可以,这不是难事。
江舒宁便扯着嗓子喊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诬陷了黄淑荣。当初我给的那些证据,都是假的,我找人伪造的,黄淑荣没有任何犯罪!”
她喊了两遍,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听见,倒是她咳嗽了两声。
仅两遍,就让她的嗓子有些哑了。
舟舟听了直摇头。
她不要妈妈这样帮坏人,坏人就是坏人,靠这么两声喊话,也改变不了坏人干的坏事。
等她出去了,她要跟大家说,是坏人逼妈妈喊的。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人撞了两下,传来两声哐当声。
要不是充当门栓的铁棍太结实了,说不定就被人撞开了。
黄淑荣赶紧喊道:“不许撞门了,我手上有小孩,你们再撞门,我就要这小孩的命!”
她手上的匕首,再次往舟舟的脖子上靠了靠。
锋利的匕首碰上舟舟白嫩的皮肤,一下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舟舟还没觉得疼呢,江舒宁先喊了起来。
“不,你别动,别伤我女儿。”
然后对着外面喊道:“别撞门,她有匕首!”
她已经看到,门扇后面的合页好像已经有些晃动了,但是她不敢打赌。
万一一下没撞开呢?万一黄淑荣急了呢?
喊一句,正好把黄淑荣有匕首的消息传出去,也能让外面的人知道里面的情况。
倒是黄淑荣,好像满意了一些。
手上的匕首一点都没有松懈,继续要求道:“你把你所有的资产都交给我,所有的,房子、钱、公司、工厂,都给我。”
江舒宁连忙点头:“行,可以,我怎么给你?我……我钱都在家里,公司有人管,这怎么才能给你?”
“别装傻!”黄淑荣皱眉呵斥,“你写个字据,签字按手印!”
江舒宁只能又去翻抽屉,从抽屉里找出纸笔,快速写了两句话,将名下所有资产都转移给黄淑荣,然后签字。
可将纸条递给黄淑荣的时候,她还是不满意。
“手印!按手印。”
江舒宁为难道:“我这没有印泥啊,有这纸和笔都不容易了,你让我去哪儿找印泥啊?”
黄淑荣冷冷道:“这不管我的事情,我只要你按上手印。”
江舒宁都急了,看了看纸又看看手,只能将手指放进嘴里,想要咬破手,可怎么都不行。
她扭头扫了一眼病房门,看到外面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外面的身影快速比划了个手势,江舒宁确定黄淑荣背对着门没有看到,大着胆子建议道:“这样,你用匕首给我的手指划一道,我有血了就能按手印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