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咔嚓!一声脆响。
斯文男的惨叫还没出口,耿向晖已经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反手一瓶子,结结实实地闷在了他的脑门上。
砰!酒瓶碎裂,酒水和血混在一起,顺着斯文男的脸淌了下来。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溅起一片水花。
太快了。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两秒。
另外两个壮汉都看傻了。
平哥也傻了,他手里的牌都掉进了水里。
“弄死他!”
他反应过来,大吼了一句。
那两个壮汉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了上来。
耿向晖看都没看他们。
他一脚踹在牌桌的桌腿上。
哗啦!整张桌子,连带着上面的酒菜,全都飞了起来,朝着那两个壮汉砸了过去。
那两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就是这个空当。
耿向晖动了。
他的脚在湿滑的地面上,猛地朝着壮汉的小腿肚子一蹬。
那壮汉人高马大,体重至少有两百斤,却被耿向晖撞得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塌塌地滑进了水池里,连个泡都没冒。
另一个壮汉刚推开面前的桌子,就看到一只脚,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耿向晖一脚正中他的面门。
那人的鼻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了下去,仰天摔倒。
蚩九站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耿向晖能打,可他不知道,耿向晖能这么打。
平哥看了自己的人都挨揍起不来了,瘫坐在躺椅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
“虚张声势。”
耿向晖一步一步,朝平哥走了过来。
“你,你别过来!”
平哥继续吼道。
“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你动我一下,你走不出哈尔滨!”
耿向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答。”
“你,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平哥还想嘴硬。
耿向晖没说话,他伸出手,抓住平哥右手大拇指上那个翠绿的扳指,轻轻一掰。
“啊!”
平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大拇指,被硬生生掰成了九十度。
“罗盘,在哪儿?”耿向晖的声音很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罗盘!”
平哥疼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
耿向晖松开手,又抓住了他的食指,打算再扳断一根。
“我再问一遍。”
“我说!我说!”
平哥彻底崩溃了。
“在,在一个鄂伦春人手里!他是我雇的向导,东西在他那儿!”
“人呢?”
“在,在他住的地方,就在南岗,一个叫撮罗子的小院!”
耿向晖松开了手。
他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滚刀肉,现在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躺椅上。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耿向晖拎起旁边一个装满热水的木盆,从平哥的头顶,浇了下去。
“啊!”
平哥被烫得浑身乱颤。
耿向晖扔掉木盆,又抓起平哥的脑袋,把他那张肥脸,对着旁边的墙壁,一下,又一下。
砰!砰!砰!
“记住了,以后别出老千。”
耿向晖松开手,平哥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分不清哪是眼睛哪是鼻子。
他看都不看地上那几个生死不知的壮汉,转身冲还愣着的蚩九招了招手。
“走了。”
两人穿过一片狼藉的大厅,那个管事的胖子,早就吓得躲到柜台
门口那两个收钱的年轻人,也跑得无影无踪。
直到耿向晖和蚩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浴池里才爆发大怒的骂声。
走出松花江大浴池,蚩九看着耿向晖。
“大哥,你……我是觉得,金爷这次,可能真找对人了。”
“那个老北风的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蚩九骂了一句。
二人回到了落脚的招待所。
“耿哥,你,你没受伤吧?”
马大力一见耿向晖和蚩九推门进来,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问道。
他看着耿向晖身上那件还带着湿气的背心。
“说个话啊,蚩爷,里面到底咋样了?”
蚩九没理他,他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子,把里面的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你他妈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马大力绕着桌子转圈。
蚩九把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
“大力,你是没看见。”
他抹了把嘴说道。
“咱大哥,那就不是人。”
“什么叫不是人?哥,他骂你!”
马大力指着蚩九。
“我这是夸他!”
蚩九一拍大腿。
“你知道那平哥带了多少人?四个,个个都跟黑铁塔似的,往那一站,浴池里的水都得少半截。”
“然后呢?”
“然后大哥就过去了,笑眯眯的,跟串门似的,说,大哥,带我玩一把呗?”
蚩九学着耿向晖的语气。
“坐下就输钱,哗哗的输,带来的钱,一把没赢过,全送了。”
“这还没完!”
蚩九越说越兴奋,脸都涨红了。
就这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马大力讲了一遍。
马大力听得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正在用毛巾擦头发的耿向晖,那眼神跟看大仙似的。
“耿哥,你,你这手上功夫,跟谁学的?”
“睡觉。”
耿向晖把毛巾扔到一边,躺到床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马大力还想问,被蚩九一把拉住。
“别吵大哥休息。”
蚩九压低声音。
“今晚我守夜,你睡。”
“蚩爷,我跟你一起。”
马大力现在对耿向晖是又敬又怕,对蚩九也客气起来。
“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斗日上三竿,耿向晖才睁开了眼,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他推醒还在打盹的蚩九和马大力。
“收拾东西,走了。”
三人退了房,在街边随便买了几个包子,就直奔南岗。
按照平哥给的地址,他们七拐八拐的来到一片破败的棚户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