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的我,立马朝那个方向跑去,秦欢则紧随其后。
巷子深处,昏暗的灯光下,顾雅跌倒在地,她捂着眼睛,尖叫声划破夜空。
而她的正对面,是一个中年秃顶的男人,此刻他的裤子脱到了膝盖处。
原来是个暴露狂。
顾雅受到了强烈惊吓,她将吉他抱在怀里,缩在路灯下,如受惊的兔子,浑身都在颤抖。
正如我之前所说,这个世界上,正常人不超过百分之四十,心理变态的人,从古至今都有不少。
那暴露狂见到我和秦欢,提上裤子就想跑,没等我说话,秦欢就冲了上去。
这种追逐战不适合我,现在的我,真要追也不一定能追得上,但秦欢的体能还是不错的。
咱俩分工合作,他惩戒坏人,而我则留下来,抚慰少女受伤的心灵。
“好了,没事了,他已经跑了。”我蹲在顾雅面前,刚拍一下她的肩膀,就被她一把推开。
力道之大,像是被泰拳踹了一脚,本来我就蹲不稳,这一下直接给我摔臭水沟里了。
我对臭味极其敏感,这臭水沟里堆积着厚厚的烂泥,散发的气味更是令人作呕。
恶心的我浑身直打颤,胃里一阵翻涌,不断的干呕。
这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
如果不是因为顾雅刚受过刺激,我肯定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我宁愿裸奔,也不能接受身上这臭气熏天的味道。
此时的我,也没心思安慰顾雅了,满肚子暖心的话语,都被臭味堵住了嘴。
没一会,秦欢就将那个男人带了回来,这男人不知道挨了多少揍,鼻青脸肿的,秦欢拖着他,就像拖着死猪一样。
“要报警吗?”秦欢侧着身子,将男人放在地上。
警肯定是要报的,杨队今天回来,刚好送他一份小礼物。
“你去安慰她,我来审审这货。”我指着一旁的顾雅对秦欢说道。
不吹不黑,秦欢哄女孩子还是有一手的。
“我才不去。”谁曾想,秦欢宁愿坐在破框上,也不去安慰顾雅。
再漂亮的女人,他都没一点兴趣。
“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我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那脸上就没一块好肉,满脸都是血迹。
要不是还能匀称的呼吸,我都怀疑他翘辫子了。
秦欢没有答话,他抽着烟,看向皎洁的月亮。
“大叔,你说你也真是的,这么大年纪了,还当流氓。”理论上来说,这男人和秦欢,都属于病患。
有着严重的心理疾病。
这类暴露狂,不会有任何攻击行为,算是威胁较小的那种,喜欢通过暴露特征,让女性恐惧尖叫,从而获得心理上的快感。
很多人觉得这是只有变态才会做的事情,但实际上,他们很难控制自已。
因为认知颠倒,很多我们觉得很快乐的事情,他没有感觉的,只有特定的场景,他才能获得一丝快乐。
这类人通常伴随着严重的自卑,甚至于毫无存在感,所以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异性恐惧,羞耻,尖叫,满足以自已为中心,那种被“重视”的欲望。
中年男人沉默着,他躺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其实他活这么大,对和错是能分清的,如今被抓,也只能认了。
这种人就算被抓被判刑,出来之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依旧会重蹈覆辙。
“你们能不能放了我,我想回家,我不想我女儿知道。”
“我可以给你们钱。”就在我准备拨打杨队电话时,那个男人开口了。
他最终还是求饶了,让我诧异的,是他竟然还有女儿。
没准在外人眼里,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个疼爱的女儿,和相濡以沫的妻子。
这要是被抓,多半会妻离子散,遗臭万年。
“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谁都一样。”我按下拨号键,没有因为他的困境而犹豫一秒。
做事前不想清楚后果,现在后悔,那些像顾雅一样有心理创伤的人怎么办。
她们也要花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抹平这样的创伤。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杨队刚到星光市,得知我抓了个罪犯,他简单的问了下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依旧是那辆破面包车,人还没下车,我就看到杨队那标志性的寸头。
他看了眼地上的男人,询问了事情经过,便将男人一把抓住,带上了车。
秦欢似乎不认识杨队,因为他看到杨队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看杨队并没有说破的打算,也就没有提及秦欢的事情,默契的将秦欢忽略了。
“她也要去警局吗?”我指着一旁的顾雅,她的情绪依旧很激动,缩在那,一言不发。
“嗯,要做笔录。”杨队点点头说道。
“那你自已跟她说。”我扯着身上粘巴巴的衣服。
刚才我想安慰她,被她直接推到臭水沟,现在我还生着气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队看着就很正气,才表明警察的身份,顾雅情绪就平缓了几分。
刚才她那个样子,我说句不好听的,比秦欢发病还吓人。
但我多少能够理解,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遇到变态了,不害怕才有鬼呢。
作为抓捕犯人的我和秦欢,自然也得去警局问话。
可秦欢很排斥警察局,他现在的身份有点特殊,杨队也清楚这一点。
于是乎,就由我和顾雅去警察局,秦欢则自已回家。
刚准备上车,杨队就一脸嫌弃的把我拦了下来。
“换个衣服,别把我车弄臭了。”杨队从后备箱掏出一个塑料袋,扔到我怀里。
真不是我说他,就这破面包车,我都买得起,他还当个宝一样。
不过有干净衣服可以换,我肯定是愿意的。
打开一看,竟然是杨队平日穿的警服。
那一刻,我能很明显的察觉到,自已的嘴角翘的有多高。
当即就把身上这臭烘烘的衣服脱了,换上杨队的警服。
不是很合身,有点大,但没关系,我很喜欢。
“你不热吗?换个衬衣就好了。”杨队坐在驾驶位上,皱着眉头看向我。
他给我的,不是夏天的执勤服,而是冬季的,衬衫带外套的那种。
“还好,不是很热。”
我擦着脸上的汗珠,嘿嘿的笑着。
光穿衬衫怎么行,没有外套的警察标志,那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