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陆霜霜问。
“不知道。”王亚伶抱膝，“回去睡觉？”
“我睡不着了。”陆霜霜往后一倒，躺在宋清渊的床上，“太尴尬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王亚伶看着她，忽然也躺了下来。
柔软的床垫，枕头上是宋清渊的气息。
“我也不想动。”她轻声说。
于是，两个女人并排躺在宋清渊的床上，望着天花板。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陆霜霜问。
“荒野求生的时候。”王亚伶回答，“你呢？”
“也是那时候。”
王亚伶侧过头看陆霜霜，“霜霜姐，我们会因为这个……闹翻吗？”
陆霜霜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陆霜霜噗嗤一声笑出来：“是啊，互相拆台，结果正主根本不在。”
笑声打破了最后的尴尬。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从第一次见到宋清渊的印象，到合作中的趣事，到发现喜欢上他的瞬间……
时间悄然流逝。
凌晨两点。
她们还在聊。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你说……清渊会喜欢什么样的……”陆霜霜的话没说完，呼吸已经变得均匀。
王亚伶转过头，看到陆霜霜已经睡着了。
她轻轻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移动，从地板移到墙上，最后消失。
天快亮了。
凌晨五点。
天台。
宋清渊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这一夜的修炼，他完成了九个小周天。
比第一夜快了三倍。
丹田处的灵气团已经从发丝粗细增长到牙签大小。
进步显著。
但距离功法中描述的“入门”，依然遥不可及。
地球的灵气，稀薄得令人绝望。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气馁。
有路，就走下去。
走得慢，就走得久一点。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他悄声下楼，回到卧室门前。
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
他的床上，王亚伶和陆霜霜相拥而眠。
抱……抱在一起！
那画面实在是……
王亚伶侧躺着，手臂搭在陆霜霜腰间。
陆霜霜则蜷缩着，头靠在王亚伶肩上。
两人的睡颜安宁，晨光为她们镀上柔和的金边。
宋清渊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该进该退。
最终，他轻轻关上门，转身走向书房。
那里有张沙发，可以凑合休息一会儿。
至于这两个女人为什么会睡在他床上……
等她们醒了再说吧。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修仙之路漫长，人间烟火却总是以意料之外的方式，闯入他的世界。
而此刻，天已破晓。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午后。
阳光透过大楼的玻璃幕墙，在剪辑室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宋清渊站在控制台前，目光紧盯着面前的三块显示屏。
屏幕上同时播放着《天道》不同角度的同一场戏。
“停。”他抬起手。
画面定格在女主角死亡苏雨的瞬间。
饰演者陆霜霜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不甘，还有一丝释然。
剪辑师推了镜架：“宋导，这是原剧本的结局。”
宋清渊沉默地看着那个画面。
长达三分钟的静止后，他缓缓开口：“改掉，这段补拍。”
“啊？”剪辑师愣住，“可是这个结局戏剧张力很强，前期观众调研也显示，大家能接受悲剧结局……”
“我说改掉。”宋清渊转过身，目光坚定，“女主不能死。”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后期制作人员面面相觑，有人欲言又止。
宋清渊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他在白板上画出一条弧线：“我要的结局是，女主受伤但被救回。
她在生死关头意识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最终，男主也放弃某些东西，选择守护身边的人。”
“可是这样可能会削弱冲突……”有人小声说。
“真正的冲突在这里。”
宋清渊在弧线的最高点画了个圈。
“是女主和男主内心的冲突……利益与道义，成功与良知。
这才是《天道》要探讨的‘天道’。”
他放下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知道改结局意味着大量工作要重做，配音、配乐、特效……所有都要调整。
但相信我，这样的《天道》会更完整，更有力量。”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金庸那样，写小龙女被玷污后，书还能火！
更多的都是扑街！
再说了，拍摄电视剧，撰写剧本，谁说就一定要根据原著来？
咳咳咳，当然，有些关键部分，还是需要遵循原著的。
短暂的沉默后，陈宇先笑了：
“宋导，其实我一直觉得女主的原结局太狠了。
女主那么好的人，不该是那种下场。”
“是啊，拍那场戏时，陆霜霜哭了好几次，说太难受了。”助理小张也附和。
宋清渊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陈宇，你带团队重新设计结局部分，马上进行这个片段的补拍。”
“明白！”
就在这时。
宋清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景甜甜。
走出剪辑室，他接通电话：“景大明星找我有事儿？”
“清渊哥！”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声音，“晚上有空吗？我新发现一家海鲜餐厅，味道超赞！想不想尝尝？”
宋清渊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今天的工作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好啊，几点？”
“七点！我订好包间了，等下把地址发你！”
景甜甜的声音里透着开心，“对了，穿随便点就行，那家店私密性很好，不用担心被拍。”
挂断电话，宋清渊回到剪辑室。
工作继续，直到傍晚六点。
“宋导，按照现在的进度，大概再有十天就能完成全部剪辑工作。”
陈宇在汇报时说。
宋清渊看着团队里一张张疲惫但专注的脸，说道：
“辛苦大家了。
等全部结束后，我请大家吃大餐，地方你们选。”
“真的？那我们要吃最贵的！”
“宋导威武！”
说笑间，宋清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出公司大楼时，夕阳正好。
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
七点整。
宋清渊准时到达“海悦轩”。
这是一家位于老洋房区的私房菜馆。
门面低调。
内部却别有洞天。
服务生领着他穿过青石板庭院，来到一处独立的包间。
推开门，景甜甜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编成鱼骨辫垂在一侧，妆容清淡。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
“清渊哥！”
她站起身，眼睛弯成月牙，“很准时哦！”
“你请客，我怎么敢迟到。”宋清渊笑着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