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赵婷几次跟楚涛,还有顾文渊秘密会见。
一切准备妥当!
视频开始的那一刹那,所有正在刷手机的人全都僵住了。
那是一张脸。一张曾经让整个金陵城为之倾倒的脸。
冷凝霜,曾经的金陵第一美女,到了这个年纪却依然风韵犹存。
即便此刻她明显憔悴不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深深的淤青,可那张脸的骨相太美了。
眉骨高而秀气,鼻梁挺直,嘴唇饱满却不显厚重,眼睛是最出挑的,水润润的。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尽管瘦了不少,可该有的曲线一点没少,前凸后翘的轮廓在羊绒衫下若隐若现,憔悴也遮掩不住她骨子里的风姿灼灼。
她在哭,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眼神是一种被逼到了绝路上、退无可退之后才会有的决绝和疯狂。
盯着镜头,嘴唇在发抖,可她的声音稳得出奇。
“我要说一个黑暗势力,一个你们很多人可能从来没听说过的邪恶力量:夜枭。”
冷凝霜把赵婷告诉的她的话熟记于心。
这话一出,全网瞬间安静了。
晚上九点十七分,各大平台的流量高峰期。
这条视频一开始只是在几个社交平台上同步出现,发布者的账号全是新的,没有任何历史记录。
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图标,可短短三分钟之内。
这些账号的推送机制像是被什么人黑了一样,铺天盖地地涌进了每一个用户的推荐流。
不管你刷的是短视频还是新闻,不管你看的是八卦还是财经。
这条视频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整个互联网的喉咙,强行把这段画面塞到了几千万人眼前。
“我叫冷凝霜!”
冷凝霜伸出手背擦了一下眼泪,“苏氏集团苏栈的妻子,不过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两个月前,我还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
两个月后,我被关在苏家庄园的地下室里,暗无天日,整天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一个小床,一个椅子,一张桌子,除此以外,一无所有。”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头发紧。
“苏家利用我说服李家去对付水家,可苏家过河拆桥!”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厉起来,开始瞎编乱造:“苏栈让我不惜代价把李家拉入打击水家的阵营。
他告诉我,只要水家垮台,苏家获得巨额利益,会让我更加风光无限。
我信了丈夫苏栈的鬼话!
我信了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十年的男人!
他去跟我说的时候,那种语气,那种温柔,就跟他当年在莫愁湖边上跟我求婚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被他骗了,我像个傻子一样去找了李家,我说服了李家出手。
李家动用了他们所有的资源!”
冷凝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开始发颤,她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地说:“水家垮了之后第三天,苏栈就把我关进了地下室。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解释,不许我跟外界有任何联系。
我说苏栈你什么意思?他看着我,就那样看着我,像看一个用过了的工具,眼神里连厌恶都没有,只有冷漠。
那种冷漠让我浑身发冷,比地下室的阴冷还要冷一万倍。”
冷凝霜开始自己的表演,开始瞎编乱造,她天生就比女儿苏韵会演戏,不像苏韵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弹幕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直播平台的弹幕系统在这条视频播放时几乎被挤爆,满屏的白色字体像暴风雪一样席卷而过:“畜生”
“这还是人吗”
“金陵苏家?我没听错吧”
“三十年的夫妻啊!”
“我的天,这个姐姐好美。
苏栈太可怕了!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
“夜枭是什么?”
“什么枭?什么东西?”。
冷凝霜从镜头旁边拿起了一个东西,是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
她从里面抽出一叠照片,每一张都用手机镜头对准了,慢慢展示。
第一张照片是一份文档的封面,上面赫然写着“夜枭行动纲要”,即焚”。
第二张照片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的人名,旁边标注着代号和所属部门,那些代号看得人后背发凉:“刺蜂”
“黑蚁”
“毒蛛”
“骨蛆”
每一个代号都透着令人心惊胆颤。
第三张照片是一张手写的指令。
指令的内容只有一行字:夜枭成员不受苏氏集团常规管理制度约束,一切行动由苏栈董事长直接授权。
冷凝霜把照片一张一张展示完,然后把手机重新对准了自己的脸。
她的眼泪已经没有在掉了,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夜枭是什么?我来告诉你们夜枭是什么。”冷凝霜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嘶哑而尖锐。
赵婷告诉她的话还历历在耳。
“夜枭是苏家养着的一群畜生!
不,我说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
畜生咬人是为了吃饱肚子,夜枭咬人是因为苏家给了他们咬人的权力!
他们是苏家的私军,是苏家的秘密警察,是苏家用来对付任何胆敢挡在他们面前的人的武器!”
她停顿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衫随着她的呼吸上下剧烈起伏。
勾勒出即便在极度愤怒中也依然惊人的身体曲线。
可此刻没有人注意这个,所有人都在听她说话,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们知道夜枭做什么吗?我告诉你们。
十年前,金陵城东边那块地,旧城改造项目,苏家看中了,可那块地上住着的老居民,他们不愿意搬。
苏家让夜枭去处理。怎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