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大力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探头往下看了看。
院子里没人,只有那辆黑色的SUV和两辆白色面包车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一楼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二楼这间卧室还亮着灯。
他转过身,朝阮芳招了招手。
阮芳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腿软得厉害,可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挪到了窗边。
“我先下去,然后接你。别怕。”王大力把手机上的字给她看,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双手撑住窗台,身体轻盈地翻了出去。
游墙壁虎功。
他贴在二楼的墙面上,双手交替向下攀爬,不到五秒就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
然后他抬起头,朝二楼的窗户招了招手。
阮芳站在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腿更软了。
二楼,三米多高。
换作正常人,这个高度不算什么,可她三年没怎么走过路,腿上的肌肉早就萎缩了,别说跳下来,就是走平地都费劲。
王大力看出她的犹豫,低声说了一句,“跳下来,我接住你。”
说完才想起来她听不懂,赶紧掏出手机想打字。
可已经来不及了。
阮芳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白净的脸,忽然就不怕了。
她闭上眼睛,双手撑着窗台,翻了过去,然后松手。
“呼......”
身体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然后,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王大力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没有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阮芳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全是吓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王大力把她放下来,扶着她的胳膊,两个人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院墙边。
两米多高的院墙,顶上插着碎玻璃碴子,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王大力先把阮芳托上去,让她骑在墙头上,然后自己翻过去,在另一边接住她。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朱大炮还在床上打鼾,鼾声从二楼的窗户里传出来。
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外走,阮芳的腿越来越软,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跋涉,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着王大力。
王大力的脚步很快,但每当阮芳落后的时候,他就会停下来等一等,等她跟上了再继续走。
到了巷口,王大力停下来,四下看了看。
街道上空空荡荡的,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然后又归于沉寂。
安全。
他扶着阮芳,快步穿过街道,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七拐八拐,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福瑞金楼后面的那棵老槐树出现在眼前。
三轮车还停在树下,安安静静的。
王大力把阮芳扶上车斗,自己坐到驾驶座上,拧动电门。
三轮车嗡嗡地启动了,车灯亮起来,在黑暗中照出一道昏黄的光束。
阮芳坐在车斗里,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夜风呼呼地吹,吹得她头发乱飞,可她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那栋小洋楼,看着那扇她三年没有踏出过的窗户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然后消失不见。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用手背擦了又擦,可怎么也擦不干。
三轮车在白龙镇的街道上穿行,出了镇子,拐上了去白龙村的乡间小路。
路两边的庄稼地在月光下黑黢黢的,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王大力拧着电门,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蹦蹦跳跳地往前开。
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车斗里的阮芳。
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蜷缩着,抱着膝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脆弱得让人心疼。
没多久,到了白龙村。
王大力把三轮车推进院子,锁好门,然后扶着阮芳进了屋。
他打开客厅的灯,橘黄色的光一下子涌出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阮芳站在客厅中间,眯着眼睛,有些不适应这么亮的光。
她四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眼睛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的神情。
大晚上的,带个陌生美女来自己家,王大力也感觉有些怪怪的。
而且,这女人还是个没有身份信息的越南女人。
要是被别人知道,恐怕得说自己是买的老婆。
唉,不管那么多了......
幸好,前些天李秀兰李秀梅姐妹在自家住过,楼上有收拾好的房间和床铺被褥。
王大力把阮芳带到楼上客房,推开门,开了灯。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床单被罩是李秀梅上次来住时换的,淡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窗帘是浅灰色的,拉得严严实实。
“你就睡这儿吧。”王大力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递过去。
阮芳看完,点了点头,站在门口没动,两只手绞在一起。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很。
王大力看出她有话要说,又把手机递过去,“怎么了?有什么需要的你说。”
阮芳接过手机,低头打了半天字,删了改,改了删,好一会儿才递回来。
“我想洗澡。我身上太脏了,三年没好好洗过。我怕把你的床睡脏了。”
王大力看完,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阮芳。
确实脏。
头发黏成一缕一缕的,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上面沾着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脸上除了被打肿的那半边,其余地方也是灰扑扑的,像是蒙了一层灰。身上的衣服就更不用说了,一件不知道穿了多久的短袖T恤,领口都洗得变形了,上面有好几处暗色的污渍,分不清是血迹还是别的什么。沾满了泥。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