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程阳回了周小妹的住处。
休息一晚后，第二天早上，程阳继续前往寰亚投资公司。
准备好好了解去年八个月来，‘西伯利亚寒流’计划的具体战果！
等他来到办公室，秦鹤年已经准备好几份文件。
程阳看到这些文件，有些惊讶：“这么多？”
秦鹤年笑了笑：“程生，这还是少的，都是精简下来的。若是具体到每一次操作行动，估计得有一人高。”
程阳摇头：“文件我后面慢慢看吧，你跟我简短汇报。”
“是。”秦鹤年似乎早有预料，取过第一份文件，心有腹稿，迅速说道：
“90年4月底，我带着一些团队，在金行公司的协助下，迅速通过前期建立的渠道，进行人才名单的寻找……”
“等会。”程阳忽然出声打断：“人才的事情就不用汇报了。后面将所有人才的人员资料整理成册，要他们的专业技能资料。我自己慢慢了解。”
“好。”秦鹤年也是点头应下。将手中的文件放一边，拿过第二份厚一些的文件。“那就说L布空头头寸的汇报。”
程阳点头。
秦鹤年道：“我们第一阶段投入的核心任务之一，就是在国际金融市场，利用错综复杂的离岸架构和精心挑选的白手套代理人，悄编织一张针对苏L布的巨大空头网络。
这并非简单的投机，而是基于程生你对苏经济崩溃必然性的绝对信念，进行的一次战略级做空部署。”
“所以，初始投入资本是2.8亿美金。这笔钱是种子，也是引信。
它用于支付建立庞大空头头寸所需的保证金、国际银行的通道费用和情报网络。时机成熟！我们潜伏已久的‘闪电战’于9月底全面发动。
通过预设的多个离岸枢纽，我们协调部分嗅觉敏锐、同样觊觎这场盛宴的西方资本，在短短数周内，集中释放了史无前例的巨量L布卖单。
从莫S科、列宁格L的银行窗口，蔓延至伦D、N约、D京的外汇交易大厅。
国际资本争先恐后地加入抛售L布的行列，形成了摧枯拉朽的做空合力。”
“L布汇率，无论是官方那层虚伪的面纱，还是反映真实价值的黑市，彻底崩溃！
年初，官方汇率还在1美元兑0.6L布左右，黑市约为1：10。
而到了90年11月的恐慌顶点，黑市汇率已疯狂地冲破1：1000L布的大关！
这意味着L布在黑市上，较年初贬值了100倍以上！
较年初的黑市汇率也贬值了15至20倍！
苏辛苦积累的财富，在一夜之间，几乎化为了真正的废纸。”
说到这，秦鹤年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我们构建的空头头寸峰值的名义价值，达到了惊人的78亿美元。
这是杠杆的结果！
最终，仅核心团队直接操作的L布空头部分，实现净利润25.1亿美元。
程生，这仅仅是我们的‘主攻部队’斩获！
尚未计入我们通过信息共享、策略引导，从那些协同行动的西方资本后续利润中所获得的分成，以及利用汇率剧烈波动进行后续套利的额外空间。但这笔收入不会太多。
我们做空的平均成本，远低于L布崩盘后价格的1/20！
在11月那个最疯狂的日子，单日利润峰值曾短暂地突破了3.5亿！这是一场真正的金融屠杀。”
对于这数字，程阳很是满意。
说明秦鹤年团队的专业性无可挑剔！
“这是你们的功劳，少不了你们的奖金。”程阳也是笑了笑。
秦鹤年压下激动，继续汇报：“货币信用的崩塌，只是帝国瓦解的前奏。
紧随其后的，是对其赖以生存的实体资源的疯狂掠夺。我们称之为‘饕餮盛宴’。”
“这一次，我们投入3亿美元。这笔钱，主要以坚挺的美元现钞、易于携带和分割的小规格金条，以及作为特殊硬通货的西方紧俏奢侈品，如法国干邑、瑞士名表、美国香烟、日本电子产品构成。”
“正如一句老话：混乱，是掠夺者最好的朋友。
当手持硬通货的国际买家，出现在那些新近独立、陷入困境的管理者面前时，交易就开始了。
价格早已不是问题。我们开出的，是远低于国际市场、甚至低到荒谬的‘废纸价’！
一桶优质战略资源只要几美元！一吨顶级工业材料只要几千美元！
一套包含尖端控制系统和加工技术的‘报废’设备，可能只需要几箱高档酒和几件奢侈品！！
程生，你分析对了！他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绝望到什么都敢出手！！”
秦鹤年说得很是激动，“主要的清单上，各类核心资产和资源在当时的国际市价本应价值连城，但我们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
比如，累计获取了数量惊人的能源产品，代价仅是几百万美金。按当时的国际行情估算，其价值高达数亿美金。
这些资源难以储存，我们迅速转手给了实力雄厚的国际财团，所有收益立刻落袋为安。
这些黑色财富，通过复杂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流向境外的加工地。
那些更有背景和资本的国际买家，在那片区域的收割比我们狠厉得多！
另外，还有巨额的能源权益。
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合同转让和实物交割操作，我们获取了相当于海量的能源产品长期权益，而我们付出的，仅仅是区区几百万美金。简直是白捡！
这些权益，按当时国际市场的通行价格估算，价值数亿美金。
我们同样迅速转手给了大型国际财团，将利润牢牢锁定。
可以说，那些管理者们是真的乱了方寸，也是真的不顾一切了。”
只要可以交易的，几乎都逃不过他们的网罗。我们抢到的份额，还不到他们的零头。”
程阳也听得心潮澎湃。
虽然他早已知晓当时的环境很恶劣，但没想到，这比君工技术更为廉价和容易。
几百万美金就能换取那么多的资源。
“之后就是金属材料。这是真正的硬通货，未来工业的基石。我们从各国，花费了2.3亿美金，重点扫荡了几种。
镍金属约2.5万吨，用于不锈钢、高温合金、电池等领域，国际估值约3.75亿，价值1.5万美金/吨
铬金属约3万吨，用于不锈钢、合金钢、耐火材料等，国际估值约2.25亿，其价值是0.75万/吨
钛金属约1.5万吨，主要用于航空航天、军工方面，其估值约4.5亿，价格在3万/吨。
铂族金属约1.5吨，主要是催化剂、电子、珠宝等，估值约2.25亿，均价1500/盎司。
总计约8.5万吨战略金属，综合保守估值12.75亿美元。
这些金属锭或半成品，被伪装成普通货物，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运往远东港口，再转运港岛。
这些金属目前存在港岛仓库里，很是顺利。
粮食的小麦、玉米约50万吨。
按当时国际市场价约150/吨，估值0.75亿。
其中相当一部分并非直接运走，而是在当地作为支付给其他环节代理人或换取更核心物资的‘硬通货’。
军工设备/技术资料，这是最具潜力但也最难估值的部分。
我们以‘废铁回收’、‘技术交流’等名义，获取了包括精密机床、特种焊接设备、雷达测试平台、航空发动机零部件生产线核心设备，以及大量的，不低于8万页的各类技术图纸、工艺手册、实验数据。
初步转移成本是100万美金左右，购买是3000万美金，但价值无法计算。
“截止1990年12月31日，通过快速抛售部分易于变现的能源和粮食，已实现资源变现价值：5.91亿。
剩余庞大的资源库存是12.75亿，资料技术和设备，按当前国际市场价格进行保守评估，价值是投入的百倍计算，约莫30亿。”
秦鹤年的声音在此刻微微拔高：
“程生，这意味着，我们投入的不到3亿收购的资金，仅仅花费在短短几个月内，已经转化成了价值不低于48亿。
而其中已经变现的5.91亿。剩余的资料和材料目前还未处理42.75亿美金。账面浮盈接近16倍！
那些些躺在我们秘密仓库里的稀有金属、那些封存在特殊介质里的技术图纸，其未来的升值空间，将随着全球产业升级和地缘格局变化而不可限量！”
程阳算是了解了。
“意思就是，现在我们落袋的，就是31亿美金了？”
但秦鹤年摇头：“没错，3亿美金的投资收购，不仅仅是收购，还有其余开支。
含金融操作、资源收购、人才转移、安家、情报、运营等。
现在，寰亚投资的现金资产是43亿美金，未落袋的月末42亿。
除了在日经、黄金投资，美股等地方的3亿多资金。
在港岛的地产，我们也投入了3亿美金。
主要针对金钟太古广场二期的整层甲级写字楼，商场铺位，还有中环的几层办公楼。
另外是七家实验室及改造、专用办公楼、物业楼房、仓库、工厂等等。
另外，目前有2亿美金用于医疗中心的打造，后续的投资可能还需要增加。”
秦鹤年指着最后一行数字，“程生，我们投入的每一美元，在八个月内，平均为我们带回了超过16美元的净现金回报。
这还不包括那些躺在仓库里、价值会随国际大宗商品上涨而飙升的战略金属，以及那些足以改变某些领域游戏规则的‘灰色黄金’。”
程阳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秦总，你们没有让我失望。告诉团队，新年加奖励，按顶格奖励。今年过完年，继续收割！”
秦鹤年的能力，足以对得起他5%股份！
“是，程生！”秦鹤年笑了笑。
旋即，他想起了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程生，那这些实物材料和资料设备，您准备怎么处理？
日韩、欧美的资本巨鳄嗅觉灵敏，对我们的金属库存和那批军工设备技术资料垂涎三尺。
初步接触，他们的意向收购价，即使我们按当前市场价打个折，整体打包价也不会低于40亿美金！这几乎是纯利润！”
40亿美金，足以再造一个寰亚！
程阳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数字并不意外。
“这点……”
他沉吟片刻，“我会和杜总聊聊。这么大的收益，杜总那边……知道具体数字了吗？”
秦鹤年点头：“还未汇报。他说等你回来了解后再说。”
程阳道：“你让人整理一份最后的报表给我。我去找杜总。”
“好！程生放心，我亲自督办，一小时内，报告会放在您桌上。”
秦鹤年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开始利落地收拾散落在桌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