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想总部大门口。
程阳一马当先，身后是倪广南，以及包括赵铁柱、林水生还有韩文。
至于方梅，程阳没让她跟着，而是在车上等着。车里还有方梅的女保镖。
“站住！你们什么人！不准进！”
保卫科长带着十几个保安，堵在大门口，色厉内荏地喊着。
林水生拿着证件过去交涉，很快，他们就不得不退开，让出路来。
程阳脚步不停，仿佛没看到眼前的人墙。
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踏入大厅，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压迫的回响。
整个一楼办公区瞬间死寂，所有员工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景。
完全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了。
“柳传智在哪？”
程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在…在…在三楼……”一个年轻的前台文员，被程阳的目光扫过，吓得脱口而出。
程阳微微颔首，直接去三楼。
三楼，办公室。
柳传智听到了楼下的骚动，正惊疑不定地站在窗边想往下看。
下一刻，“砰！”一声巨响，他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竟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
门锁直接崩飞！
柳传智骇然回头，只见程阳如煞神般站在门口，身后是面色复杂的倪广南，以及那几个气势迫人年轻人。
“程阳！”倪广南在看到程阳的面貌时，顿时错愕。
程阳的样子，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见过的，虽然没有见过他在媒体前露脸。
但程阳的名气和样子，在内地企业家人眼里，没有一个不知的。
“你…你们想干什么！这是连想总部！你们这是私闯民企！我要报警！”
柳传智心脏狂跳，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指着程阳。
“报警？”程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缓步走进办公室。
赵铁柱等人迅速控制门口，隔绝内外。
“柳总，报警抓谁？我们只是来做客的。倪教授还是连想曾经的主人呢。只是被某些人占了。”
他走到柳传智宽大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未来国内IT界的风云人物，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我来，是替倪老出口气，也说明一些情况的。”
程阳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柳传智心上。
“那些被你用‘劳动合同’、‘保密条例’无耻扣押的私人研究笔记、技术心得！那是倪老几十年的心血，不是你连想的战利品！”
“你胡说！那是职务成果！属于连想！”柳传智涨红了脸，拍桌怒吼，“你们这是抢劫！是犯罪！保安！保安！”
“喊破喉咙也没用。”程阳冷冷道。
“柳传智，”程阳盯着对方：“你所谓的‘职务成果’，有多少是真正在连想工作时间内完成的？
有多少是倪老在科学院时期、在无数个深夜独自钻研的心血？你心里没数吗？
那份劳动合同附件，漏洞百出，真拿到法庭上，你猜法官是信你‘一切职务行为’的霸王条款，还是信倪老几十年积累的独立研究证据？”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你不但要抢他的成果，还要在火车站当众羞辱他！派人抢他手稿，踩踏他的心血！无耻的嘴脸，我算是领教了！”
柳传智被这气势震慑，一时竟被气的说不出反驳的话。
办公室外，无数员工在门缝、窗边偷看，窃窃私语，看向柳传智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复杂。
他们心中的技术领袖倪总，竟然被如此对待？
“好！好！程阳！你狠！”
柳传智恼羞成怒，双眼通红，“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你敢硬抢，就是坐实了抢劫！”
“抢劫？”程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
“我们就好好评一评，倪总工程师主持开发的‘汉卡’系列，其大部分核心代码和硬件设计，究竟是他入职前的积累，还是你口中所谓的‘纯粹职务成果’！
这其中涉及到的巨额利润分配，又是否合理？
有没有存在利用优势地位，签订霸王条款，侵吞国家培养多年的科研人员心血的行为？！”
“你……你……”
柳传智被这一连串尖锐到极致、直指核心的问题砸得头晕目眩。
尤其是“汉卡”利润分配问题，这几乎是他的命门和不能提及的逆鳞！
他指着程阳，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程阳乘胜追击，声音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柳总，你真的希望我把‘汉卡’源代码的初创时间戳、倪老进入连想前的技术笔记鉴定报告，以及这些年真正落到倪老和他团队手里的奖金数额，全都摆在桌面上，让在座的各位和记者，都看得明明白白吗？”
“你猜，到时候外界是会相信你那份精心设计的劳动合同附件，还是会相信一个被逼得在火车站差点崩溃的老科学家，和他这些敢怒不敢言的学生？”
柳传智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冷汗倏地浸湿了后背。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些证据他怎么可能有？！
这时候，程阳慢条斯理地从林水生手里的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
“啪”地一声拍在柳传智面前的桌上，正好盖住了那份关于海外市场的报告。
柳传智瞥眼一看，瞳孔骤缩！
文件展开，最上方是醒目的国徽图案。
下方是清晰的标题——《鹏城经济特区高新技术人才引进暂行办法》实施细则函。
程阳盯着对方，讥讽道：
“看清楚了！鹏城市政府正式批文！依据国家科技人才流动政策和特区引进细则。
倪广南研究员及其团队核心成员，系我市重点引进的高层次科技人才！
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挠、干扰其正常流动和工作开展！其相关的个人研发的心血，也不允许无端扣留。”
他顿了顿，瞥了眼对方，“需要我现在就联系首都外事办公室和特区驻京联络处，让他们来现场解释一下什么叫‘国家政策’吗？”
柳传智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批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程阳居然能弄来这东西！
文件所代表的意志和力量，远非他所能抗衡的。
“好了。”这时候，韩文走了过来，对程阳说道：“你带倪教授他们去休息吧，我跟柳总聊聊。”
“走！”程阳不再废话，带着人出去了。
到了外面，看着走廊上围观的人，忽然笑了笑：
“自我介绍下，我是晟华的老板，我叫程阳。我也是做电子产品的。总部在鹏城。
各位如果想跳槽，可以来我晟华，高薪水高待遇，绝不是这抠门无耻的柳某人能比的。
只要有学历，有技术，有经验，哪怕刚毕业没经验都没问题。
我的公司多得很，有的是岗位给你们历练。国内、港岛、海外都有，想要更进一步的，可以来鹏城布吉找晟华。”
程阳这光明正大挖墙角的模样，也是把其余人弄得无语。
倪教授摇头：“走吧。”
众人面面相觑。
但有一些人，将程阳的话记住了。
国内、港岛、国外居然都有产业！！
办公室内。
“你是谁？”柳传志也听到了外面程阳故意大声喊的话，脸色铁青。
韩文也听到程阳在外面当场挖人的话，也是哭笑不得。
但对于柳传智的问题，韩文淡声道：
“我姓韩，叫什么就不重要了。但我今日跟我兄弟来，只是想他聊聊天，没曾想在火车站碰上这件事。
我跟着来，是不想他因为不值当的事情惹得一身骚。
二是处理倪教授的事情。不想这件事也闹大了。否则吃亏的，是连想，而不是我们。”
说着，他从边上拿过一张纸，写了几个字，然后放在对方面前。
他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语重心长地说道：
“倪教授的事情，你也别想追究或者找人什么的。别说你找的关系管不了，就说商业层面上的经济实力和手段，你就玩不过我兄弟。
你过你的，我兄弟做我兄弟的，商业上你们怎么争，随便你，但你要是想用人脉关系暗地里搞什么幺蛾子，那就别怪我让你下不来台。”
说着，他就起身离开了。
柳传智阴着脸，看着韩文出去，还礼貌地把门给带上了。
“咔嗒”一声，随着门关上，他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上面两个名字。
——金行国际投资公司、寰亚国际投资公司！
柳传智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