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继续道：
“第二个是波L的华砂先锋储蓄银行。
位置在波L西部较发达地区。
波L的牌照干净、历史包袱轻，主要服务于中小企业和个人储蓄，零售基础良好。系统相对现代。
看中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靠近欧洲，可作为桥银行未来进入欧洲市场的桥头堡。
但波L政F对外资收购本国银行管制极严，尤其警惕来自非传统地区的资本。这银行虽小，但因其健康状态，已引起几家欧洲区域性银行的兴趣。
收购面临激烈竞争和政策壁垒。
但全资可能性极低！
波L监管机构几乎不可能批准桥银行的全资收购。最大可能是寻求控股或成为战略大股东。
这需要与波L本土资本合作，并做出重大让步。
团队也正在寻找合适的本土合作方和游说力量。”
程阳听完，眉头更为凝重。
这两家说起来，都是面临竞争和政策障碍、难以全资。
主要变数都在西方财团。
他沉思了近乎五分钟后，才说道：
“南斯拉那三家，丢了就丢了，局势太乱，不值得。”程阳首先定调，“这两家，各有价值，但策略要变。乌K兰为主。爷叔您听听可不可行。”
他看向周墨，继续道：
“集中资源！告诉维克多，我们要的是快速和干净地完成法律上的所有权转移，拿到那张银行牌照和客户名单！至于里面的烂账和历史问题……这乌K兰太有底蕴了。
这银行若是真有价值，务必让桥银行拿下。
若是拿下来了，专业团队立刻进场，进行最严格的资产剥离和坏账核销。
有价值的客户关系、核心团队、干净的牌照和部分现金资产留下。
其余有毒资产、不良贷款、可疑业务，能打包低价卖给当地秃鹫基金就卖，不能卖的，直接切割隔离！
哪怕最后只得到一个空壳，只要牌照和关键客户渠道在，就值得！速度第一，成本其次！一月内定下初步协议！”
“至于波L的华砂银行，”程阳继续说道：“策略完全相反。”
“既然他们警惕，竞争激烈且全资无望，那我们就不求所有，但求所用。”
他看向爷叔：“让那边的团队，放弃全资或绝对控股的执念。我们的核心目标不是彻底掌控这家银行，而是获取其通往欧洲市场的通道价值。
“所以，合作优于收购。转变思路，从买转为投资。
但怎么个投资法，就根据当地情况进行处理，这点爷叔您看着处理。
若是真的不行，放弃就是，专门经营欧美、东南亚市场。爷叔，您觉得我说的这两个方式怎么样？”
周墨听完程阳条理清晰、截然不同的两套策略，也是思索了好几分钟。
最后点头道：“我原先是有顾虑的，毕竟这刚刚解散，一切情况都是未知。但被你这两个主意一说，倒是多了不少信心。
但你也点醒了我。对波L这种警惕心强、又想融入西方的主体，我们强硬地要控股，就是撞南墙，只会激起更强的反弹，白白便宜了那些欧洲竞争对手。
无论是方法还是方向，我个人都觉得不错。
但有一点，你是觉乌K兰，或者说那些解散出来的各国，都会稳定下来？”
“会。”程阳点头，“但所谓的‘稳定’，也只是从剧烈的爆炸转为漫长的失血。混乱会逐渐被新的秩序替代，但这新秩序的基础，恐怕早已被掏空了。”
“乌国分到的家底太厚了，黑土地、重工业、特别是那些顶尖的军工技术和人才库……厚到让某些人睡不着觉。”
他顿了顿，举了个例子：“一个富豪的集团产业被人肢解了，富豪的几个子女都分到不少财产。但吃得最多的那个，不仅有钱还有枪，外面的人觉得惹不起。
但第二个也有钱有枪，但却不会用枪。只是他手里有枪，那就意味着有可能开枪。所以，他们的办法是什么？”
“稳住他？谋取信任？”全程听着的周小妹弱弱地回应了一句。
程阳看过去，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
其余人也都纷纷点头。
程阳就继续道：“忽悠是不会停的。接下来，我们会看到各种专家、顾问蜂拥而至，开出的药方无非是休克疗法、全面私有化等等……
目的就是一个，用最快的速度，用看似公平的市场规则，稳住对方，冠以合作之类的名义，将这些宝贵的遗产变现、拆解、去势。
最终变成一个再无威胁、甚至需要依赖别人的虚弱巨人。”
周墨的眉头紧紧锁起，他经历过风浪，瞬间就明白了程阳话里的深意和残酷性：
“如此说来，此刻的混乱，反而是我们下手最好的窗口期？等那些顾问们把条条框框都立起来，我们再想进去捡便宜，就难了。”
“没错。”程阳点头，“现在是规则真空期，旧力已竭，新力未生。
办事，靠的是美元、关系和胆魄。
等一切都规范化、市场化了，比拼的就是我们并不占绝对优势的资金量和与西方财团的正面博弈能力了。所以，乌国那边，必须快！
趁火打劫、趁乱打劫都差不多的意思。稳定下来了，什么也没有了。”
他总结道：“爷叔，我们现在过去，在有些人眼里，或许也是去占便宜的。
但我们的方式不同，我们至少拿出真金白银，至少承认那些技术和人才的价值，给他们一条活路和一个未来。
这比那些只会空口许诺，最终却要抄底夺走一切的西方人，要光明正大的多。”
“至于未来他们是否会被继续忽悠，那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只需抓住现在的时机，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增强自身。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未来的任何风浪中屹立不倒。”
周墨深吸一口气，彻底被说服了，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
“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办。乌K兰方向，我亲自盯着，让维克多的谈判人员，配合桥银行团队，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敲定！波L那边，调整策略，寻找合作者，以嵌入为主。”
“前提是保证桥银行的安稳。”程阳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