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晟华公司，正好工厂吃午饭时间。

    “老赵，老林，走，去食堂吃饭先。”

    程阳也不着急去找人。

    “程总！”

    一到食堂门口，就被刚好来吃饭的陈国良和林泽鸿碰上了。

    “真巧。”程阳笑了笑。

    “程总！您怎么过来了？也没提前打个招呼！”陈国良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惊喜。

    一旁的林泽鸿也笑着。

    “刚从水围那边过来，正好饭点，就准备去食堂吃了。”程阳笑着和他们一起走进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工人们劳作一上午后的放松交谈。

    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声音、排队的脚步声、以及此起彼伏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当程阳在陈国良和林泽鸿的陪同下走进食堂大门时，这喧闹的声浪仿佛被按下了短暂的暂停键。

    最先注意到的是靠近门口几桌的工人。

    有人端着饭盒正往嘴里扒饭，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进来的身影，动作瞬间僵住，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董事长？”一个带着不确定的低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程阳和长者拍照的新闻，几乎大家都看过。自然都认得。

    紧接着，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石头，涟漪迅速扩散开来。更多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聚焦过来。

    “董事长来了！”

    “是董事长！还有陈总，林工！”

    “哎呀，董事长怎么来食堂了？”

    “快看快看！”

    “董事长比电视上的还靓啊。”

    “……”

    原本排得有些松散的长队瞬间绷紧了些，工人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脸上的表情变得恭敬而带着一丝好奇和惊喜。

    排队打饭的队伍里，不少工人微微侧身，让开视线，有些拘谨。

    正在打菜的胖师傅也注意到了门口的骚动，踮起脚望了一眼，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勺子里的菜都多抖了几下。

    离得近的几张桌子，原本热闹的谈笑声明显低了下去。

    工人们迅速交换着眼神，带着一种“大领导来了”的既兴奋又有点紧张的情绪。

    有人赶紧把散落在桌上的骨头、菜叶往自己碗里拢了拢，动作麻利地擦了擦面前的桌面——尽管程阳他们显然不会坐在这里。

    “董事长好！”

    “董事长！”

    “董事长！！”

    此起彼伏的、带着尊敬和些许拘谨的问候声开始在食堂里响起。

    程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边走边朝各个方向点头回应：

    “大家好！吃午饭呢？别拘束，该吃吃，该聊聊！”

    陈国良和林泽鸿也笑着向工人们点头致意。

    看到程阳态度随和，食堂里的气氛这才慢慢重新活络起来。

    虽然交谈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些，也多了几分克制，但那种拘谨感明显消散了。

    工人们一边继续吃饭，一边忍不住用余光或低声交谈着，话题自然离不开突然出现的董事长。

    程阳三人穿过人群，走向打饭窗口。

    排队的人群自发地、略带谦让地让开一条更宽的通道，打菜的师傅也早已准备好，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热情笑容。

    食堂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窗口里摆着八荤五素，还有免费的例汤。

    “程总，我们有个小包间。”陈国良引着路。

    “不用，”程阳摆摆手，指了指排队的人群，“就在这儿吃，老陈，泽鸿，你们平时也在这儿吃？”

    林泽鸿点点头：“基本都是。食堂老师傅手艺不错，实惠又卫生。”

    “不聊工作，好好吃饭。”

    这些厨子都是当初国营单位出来的，手艺没得说。

    还有南乳扣肉，味道程阳吃得很欢。

    等吃完饭，程阳放下筷子，对陈国良和林泽鸿说：

    “好了，饭也吃完了。我先去办公室喝茶。你们慢慢吃。”

    程阳将盘子放到集中点便回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进来，给室内蒙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十分暖和。

    窗台上那盆他带来的绿萝长势正好，叶片油亮。

    他的办公室陈设简洁实用，最显眼的是一套古朴的茶具摆在会客区的茶几上。

    他刚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随着袅袅热气带着茶香升腾，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吧。”程阳放下茶杯，朝进来的陈国良和林泽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正好茶刚泡上。”

    陈国良和林泽鸿依言坐下，两人脸上轻松的神色已经被工作状态下的专注取代。

    “厂里最近不错，我看食堂伙食不错，大家精神头也挺足。”

    程阳先开了口，语气平和，像是闲话家常。

    他去哪家都不需要提前通知。今天的食堂菜色依旧一如既往，确实不错。

    陈国良立刻接话：“程总，这都是您定下的规矩，不会在吃的方面亏了员工，厂里也不缺这点。

    目前厂里运行一切正常。上个月订单量增长了28%，主要是新拓展的内陆市场贡献的。

    生产线满负荷运转，良品率稳定在98.7%。泽鸿他们技术部刚完成了一次设备的小型升级，效率提升了大约5%。”

    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准备随时递上详细数据。

    见陈国良就这么进入工作状态，他摇摇头：“业绩情况不着急。我想了解第二代的更新情况。”

    林泽鸿这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新的寻呼机，笑了笑：“我正要说呢。这就是第二代寻呼机，也是按照程总的意思改进的。”

    说着，他就将寻呼机递过去。

    程阳接过。

    林泽鸿则是汇报道：

    “第二代寻呼机在用户体验上进行了更新。

    显示效果比一代清晰度提升显著，也更大，相关的按键集合为圆形上下左右键。

    这样屏幕可以显示出更多的信息内容，也能减少用户看信息的时间。

    设计部出了三款外壳方案，都在向更具流线型的方向优化。

    内部投票最好的是那个带弧形腰线的方案，握持感更好。材料也在测试更轻质的工程塑料。

    增加了电话簿功能，其核心逻辑和存储方案已经验证。

    目前能存储五十个姓名加号码条目。

    这些可通过新增的按键进行选择。

    显示字数，从原先的三十字，增加到了四十个。几乎可以满屏显示。

    省电技术是重点，新的电源管理芯片配合优化的固件算法，在模拟测试中，同等电池容量下待机时间有望比一代提升30%以上。”

    程阳边听，边按着手里的样机。

    圆形按键被放在中心位置，开关放在了侧边。

    屏幕比之前大了不少，而寻呼机的体积也大了一些。

    相关文字多行显示，屏幕背光也都带上了。

    比第一代更好。

    而屏幕大，也方便将来的自家产品的广告推送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