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老顿时陷入了纠结。
她承认她心动了。一颗心脏,意味着她至少三个月的安稳,不必时刻担忧心脏衰竭,不必随时担心死亡。
“成交。这件事你不能告诉别人,包括计煜。”
“没问题。”
见协议达成,裴时反手掏出一颗心脏,“我要异管局内所有从游戏里出来的人员名单。”
这点信息没什么可隐瞒的,所有高层都知道的事。席老简单思索后同意下来。
她起身从一沓资料中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上面清楚地写着名字、天赋和实力。
裴时看着资料,不禁勾了勾嘴角。
“合作愉快。”
他把心脏抛到席老手中,重新戴上面具,转身推门而出。
……
回到云城,裴时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来到了墓园。
深夜的墓地寂静阴冷。他停在两座并排的墓碑前。碑面干净,显然不久前有人打扫过。
“爸,妈,对不起啊,这么久没来看你们。”
“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我就没给你们带东西。要是有什么想吃的你们就给我托梦,我下次替你们尝尝再来。”
“哦对了,叔叔一家下去后没在你们面前乱说话吧。他们的尸体还是我让人扔的呢,可不能忘恩负义。”
裴时站着累了,干脆坐在地上。
“像我这么好的侄子,他们不懂得珍惜,不干人事。你们那点赔偿款全被他们嚯嚯完了,你们儿子可是一分钱没拿到啊。”
“还是您儿子聪明,在堂哥身上捞回个十几万。堂哥本人还是挺不错的,一点意见都没有,可乐意了。”
裴时说这话的时候回想了一下,自己分尸裴泾川的时候,对方可没发表意见。
待到天微亮,他拍拍屁股站起身。
“爸,妈,我走了,兴许下次见面就是咱仨合葬了。您二位就在
裴时笑着摆手,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上午十点,一个穿着便服、手捧白菊的男人来到墓园。
保安看到男人热情地打招呼,“陈先生,你又来了。”
“嗯。”陈铭微微点头,往里面走去,停在一对夫妻的墓前。
他放下花束,目光扫过碑面时,忽然顿住。
墓碑角落多出一颗不起眼的灰白色石子。
裴时……终于来了。
陈铭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把石子捏在手心,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他闭上眼睛,把意识输入到石子上。那石子里面是个储物空间,只有一份人员名单。
陈铭睁开眼,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发动车子往异管局驶去。
——别墅里。
裴时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季楷突然窜出来:“裴时,我们该出发了。”
“都安排好了?”
季楷拍拍胸脯,说:“放心,我都跟家里说了,保证安排到位。”
裴时这才坐起来,“走吧。”
出门前,他回头看向正在浇花的未烬:“哥,我俩走了,有事你就跟我打电话。”
未烬微笑点头:“快去吧,别迟到了。”
裴时告诉未烬是学校自费旅游,要去半个月。
看着两人离开,未烬一直维持的微笑渐渐淡去。
“这次赌约我赢了。按照约定,你这一个月不能动他!”
话音刚落,他脚底下的影子忽然蠕动、拉伸,从地面“站”了起来,扭曲变形,最终凝成祂的模样。
祂长叹口气,“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他竟然还保留着善良。”
未烬皱起眉头,压着怒意:“你这个疯子!你非要把他变成另一个你才甘心吗?!”
祂上前一步一把掐住未烬的下巴,冷声道:“别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我不是圣人。他最后会如何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我要做的就是让他按照计划,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未烬咬牙瞪着祂。
“其实你也在期待吧?”祂忽然笑了,“你出现在他面前,故意把戒指送到他面前,你比我更要卑鄙、虚伪!”
未烬沉默,没有辩驳。
“我确实不是好人。但这一次,我希望他能开心得久一点。这次,你不能插手。”
“好。”祂松开手后退两步,戏谑道,“我就当一回神明,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不过手下人的动作,我可不会管。”
“……”
未烬握紧拳头,指尖发白。
七天后的海上。
货船甲板上支着遮阳伞,裴时躺在躺椅上,季楷在旁边殷勤地服侍着。
这画面落在不明就里的船员眼里,还以为裴时才是季家的小少爷。
“瞧他那细皮嫩肉的,跟过来有什么用。到时候水匪出现我们还得腾出手保护他,这不是添乱吗?”
船员闲着无事,聚在一起说话。
“谁说不是呢,可谁让人家是少东家,咱又管不了。”
“希望这次顺利,听说上次的人全都死了,船上全是血。”
“放心好了,这次老板可是安排了十多个异能者,都是高手,一定会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们的心里压根没底,纯是季家给的太多,不然谁愿意干。
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到裴时和季楷的耳中。
季楷现在也是三级了,听力上增强不少。
他大步走过去,指着他们:“都没事干是不是,要不本少爷给你们找点活干?”
众人一听,赶紧散开。
但还是小声叨叨:“他才是少爷呀,怎么跟个仆人似的?那那个少年是谁?”
“这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去问问?”
“老子才不问。”
“……”
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到甲板上,长相与季楷有七分相似,但比季楷更成熟稳重。
“什么事生这么大的气?”
“没什么。”季楷看到季杨面露愁容,知道他还在为这次航行担心。
“大哥,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不会出事的。”
季杨其实没必要跟着一起来,但他担心季楷年轻气盛、夸大其词。若是真的出事自己可以挡在他面前,不至于让他一个人面对。
“我当然放心你们,不过你们也不要逞强,尽力就好。而且我们家还没有轮到要你顶上去的时候。”
说话间,天空突然暗下来。
一道凌厉的剑意从天而降!劈在船身左侧,船体被斩开一道深痕。
敌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