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杨尴尬咳嗽,板起脸:“是谁派你们来的?”
“一个叫佩恩的中年男人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五千万。只告诉我们凡是季家的货船不许踏进春川城地界。我们这才来这里伏击。”
季杨脸色一沉:“奥森家族……他们竟然下这种黑手。”
奥森向来与季家不对付,但这笔买卖利润总共不过几千万。这点小生意还不值得与季家撕破脸。
裴时在听到“春川城”时,脸色瞬间冰冷。什么奥森家,什么季家,这他妈是冲着他来的!
自己答应的时候怎么就没打听这船是去哪儿的。失策了!
大姐央求:“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而且人都是他们杀的,人家……”
她话说一半,脖子上突然出现一道血线。她瞪大眼睛,捂住喉咙倒下。
“你……为什、么……”
“想要报仇尽可来找我,我随时恭候。”
裴时冰冷地注视着她,直到她气绝重新坐回到躺椅上。
这时候船员才敢从后面跑出来,扶受伤的六人下去医治,赶紧打扫战场。
海面上充斥着血腥味,裴时闻的时间越久,心底的烦躁也越有些压制不住。
那六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冲刷甲板的声音,包括海浪声,每一个声音都能引起裴时的愤怒。
不对劲!
裴时掏出手术刀,在船员面前,他捋起袖子,在自己的左臂上猛地划了几下。
鲜血不断流淌,他终于冷静下来。
季杨看到裴时自残想要上前询问,却被季楷拦了下来。
“大哥,你先去看看受伤的人,这里有我呢。”
裴时事出反常必妖,一定是哪里有问题。季楷可不想让大哥掺和。
裴时冷声道:“血有问题。”
血?季楷看着甲板上还没有清理干净的血立刻反应过来,召集人手先来处理血迹。
而他自己站得远远的。笑话,这血都能影响到裴时,自己这点实力还是别硬凑了。
裴时则直接给郑允打过去:“春川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允看到裴时的名字有些意外,“就是它这里最大的教堂里神明显灵了,许愿特别灵。”
神明显灵?除了是诡异还能是什么?这鬼话郑允也信?
“就是城中心的圣安娜大教堂,来拜的人超级多,我们去过了。你也要过来吗?正好老钱和小田也在。”
“没兴趣。”
裴时挂断了电话,嘴里呢喃着春川城。
“……”
“老子的腿都没了!你以为五十万就能打发了?”
一阵骂嚷传来。
季杨也冷下脸:“当时可没有人逼着你上船,若是不满意大可以去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用这种态度跟老子说话!老子可是为了你季家才变成这样的!”
一个中年男人拄着拐杖骂骂咧咧地走出来,身后跟着其他五人还有季杨。
中年男人看到裴时还在,下意识地收起了脾气,可下一秒,他注意到裴时左手手腕上的通讯器。
那是异管局的象征。
“你是异管局的人?”
裴时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
断腿男见裴时不说话,变相地以为对方默认。
“你既然是异管局的人,为什么不早点出手。要不是你老子的腿怎么会断!”
众所周知,异管局可是为保护群众而设立的存在。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别想装听不见。等回去之后看老子去异管局告你滥杀。”
滥杀这项罪名对于异管局的人来说可是最重的罪名,一旦核实会被判定为异端,到时候会被全世界异管局通缉。
说白了不就是从“裴时”变成“渡鸦”吗?
断腿男以为裴时害怕了,得意起来:“但要是你向老子磕头认错,并且把酬金全部送给老子,说不定老子可以放了你这一次。”
“刚才老子可录像了,一旦录像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季楷默默咽了咽口水,拉上季杨后退。
其他人也都与断腿男划开距离。
“要不是人家你早就死了,还有机会站在这里乱咬人。救你还不如救条狗,最起码狗还知道摇尾巴。”
“像你这种败类真是死不足惜,没良心的玩意。”
“软蛋!打架的时候属你跑得快,现在硬气起来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断腿男脸上挂不住。
“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管的着吗?老子又没找你们麻烦,一个个的都觍着脸给别人当狗!”
裴时把神识收回来睁开眼。他刚才把神识散到春川城上,可距离太远,他并没有找到郑允口中说的最大的教堂。
再加上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刚压制下去的戾气再次升起。
看到裴时看过来,断腿男不由自主直起了腰杆,硬气地说:“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老子告诉你,你要是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季杨试图挣脱开季楷的手,“他可是你朋友,而且还帮了我们家大忙。”
“我知道,但是……”要是平时,季楷肯定会骂得断腿男祖宗十八代,但季杨在这里影响他发挥啊。
裴时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扣住断腿男的后脑勺带到自己面前。
在断腿男震惊的目光中,裴时抓住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砸向甲板!
砰!砰!砰!!
骨骼碎裂声混着惨叫,很快微弱下去。
最后一下,头颅如西瓜爆开,脑浆和鲜血搅和在一起。
裴时把他的头摁在上面,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起身潇洒离去。
甲板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断腿男的尸体,恍然惊醒!庆幸他们没有跟着断腿男犯傻。
他们只当是裴时脾气暴躁,只有季楷心里清楚,一定是血的原因。
否则对方一个小小的四级就敢威胁裴时,就算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啊。
看着血会影响人的心智。
季杨没想到裴时会这么简单粗暴:“季楷,你这位朋友……做得好。”
“那当然了。”季楷颇为骄傲地说。
又过了几天,货船终于抵达春川城港口。
码头人山人海,无数面孔带着狂热,涌向城市深处。
裴时站在船头,望向城市中心。
教堂伫立在城市中央,有个巨大的眼球飘渺的身影浮现在上方。
眼球缓缓睁开,注视着裴时,似乎在笑。